第27章
刀刃劈开沉闷的空气,带起一股常年不洗澡的酸馊味。
妇女因为药效发作,动作其实已经迟缓了半拍。她满以为这娇滴滴的乡下丫头会吓得尖叫发抖。
肖瑾欢没有躲闪不及。
灵泉水改造过的身子,轻盈得像只燕子。她脖子往左侧一偏。
“哧啦——”
刀尖险险擦过她的衣领,重重扎进背后的白棉布枕头里。枕头套裂开,几片白色的芦花飞了出来。
没等妇女拔出刀,肖瑾欢白净的双手猛地探出。
她一把攥住妇女粗糙的手腕,借着火车过弯道的惯性,身子往旁边一让。双手顺势往下狠狠一掰。
“啊!”妇女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剔骨刀掉在地板上。
肖瑾欢提膝,压背,反剪双臂,动作行云流水。
她把那一百多斤的壮实身躯,死死按在软卧包厢的地板上。膝盖顶着对方的后心骨,压得妇女连气都喘不匀。
“砰。”
包厢的推拉门恰在此时被人从外面大力拉开。
贺战北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他手里还捏着两根没抽完的飞马牌香烟,正准备叫媳妇去餐车吃饭。
男人低头。
视线越过满地散落的芦花,落在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女人身上。
他那个平时连走路都要喘两口气的娇软小媳妇,此刻正单膝压在一个拿刀的歹徒背上。女孩脸颊透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神清亮,哪里有半点不能自理的柔弱?
贺战北愣了两秒。
夹在指间的烟灰断了一截,掉在锃亮的军靴上。
肖瑾欢听到动静,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
她心里一跳。坏了,这下装小白兔装漏了。
她反应极快,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三分。眼眶说红就红,水汽迅速在眼底蔓延开来。
“战北……”她声音打着颤,带着明显的哭腔,“她、她要杀我!”
被压在底下的妇女气得直翻白眼。到底是谁压着谁啊!
妇女刚要张嘴骂娘,贺战北已经迈开长腿跨进包厢。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剔骨尖刀,粗糙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捏住妇女的后颈。
“咔嚓。”
一声脆响。贺战北手腕一抖,直接卸了妇女的下巴。
妇女的下半张脸瞬间无力地耷拉下来。嘴巴大张着,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痛哼声。
“卸了下巴,省得她咬舌头或者大声给同伙报信。”
贺战北嗓音冷硬,回头看向肖瑾欢。
男人宽厚的手掌扶住女孩的肩膀,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连根头发丝都没伤着,冷厉的面部线条才稍微松懈。
“没吓着吧?”他问。
肖瑾欢顺势靠进他怀里,双手揪着他军装的下摆。
“吓死了。她刚才拿刀刺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躲开了。可能是以前在乡下挑大粪练出来的力气大点……”她小声找补着。
贺战北没拆穿她。
他看了一眼铺位上昏睡的孩子,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杯,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老贺,刚才怎么有响动……”
列车长老刘带着两个乘警跑到门口。看着地上的尖刀和被卸了下巴的女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人贩子。”贺战北把肖瑾欢拉到身后,指着地上的女人。
肖瑾欢赶紧探出头。
“刘车长,那杯水里有**!她想给孩子灌药,被我发现了就想**灭口。”
老刘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让乘警把人贩子铐起来。
这妇女刚才喝了自己下药的水,这会儿药效完全发作。眼皮重得像灌了铅,翻着白眼就要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