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礼当天,在我和男友即将交换婚戒时,
男友的小青梅拿出一张心愿券,冲到台上红着眼睛看着男友,
“你当初说只要我用这个心愿就能成真对吗?”
看着台下的窃窃私语,我愣了几秒,
刚想让她不要开玩笑,一直沉默的男人说话了。
“算数。”
“那我要当你的新娘。”
他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婚戒戴在她手上,
看着我满脸歉意。
“抱歉,初语,这是我欠她的心愿,你放心,一个月后我一定给你一场更盛大的海岛婚礼。”
司仪愣了几秒,讪笑着打圆场。
裴泽谦不自在的看了我一眼,和“新”娘子开始了长达三分钟的法式热吻。
我默默摘下头纱,冷眼看着沈莲依念着我熬了几个通宵才改好的结婚致辞。
心,在这一刻忽然凉透了。
我拿出手机取消了登记预约,退掉了蜜月旅行。
他不知道,别人也曾送过我一张心愿券。
现在,我该去实现别人的心愿了。
.......
独自打车回家的两个小时。
手机没响一下。
没有解释,没有认错,好像我的想法,
没那么重要。
直到我收拾完行李,玄关处才传来了嬉戏打闹的声音。
裴泽谦走过来,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生气了,还玩离家出走这一套?”
沈莲依拉着我的手,眼睛红红的。
“初语,都怪我和朋友打赌,赌心愿券上的愿望能不能实现。”
说罢,她侧过头娇嗔的瞪了眼裴泽谦。
“我化妆间都提醒过阿谦这是玩笑,可他偏偏较真了起来。”
裴泽谦把玩着心愿券,漫不经心道:
“小祖宗,你都发话了,谁敢不宠着你。”
“从小到大,你的心愿,我哪一件没帮你实现。”
说着,他蹲下身来替沈莲依揭开了高跟鞋鞋带,小心翼翼的**着她微微发红的脚后跟。
“明知道自己穿高跟鞋脚会痛,还臭美坚持穿。”
他瞥了眼在婚礼我脚上早已被磨出血的血泡,扔给我一张创可贴。
“伤了都懒得处理,你是打算用这点小伤唤起我的心软?”
我弯腰捡起创可贴,上面的日期,早已经过期了一年了。
就像我的爱情,也早已过期,而我却不自知。
我忍下心中酸涩,将创可贴扔进了垃圾桶。
从药箱里取出碘伏,抹在了为婚礼奔波了一个月,被磨烂的血泡上。
碘伏刺激着血泡,我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好疼……
和我的心一样疼。
裴泽谦是我的大学同学,
沈莲依是我的高中舍友。
直到我和裴泽谦在一起后,我才无意间发现裴泽谦和沈莲依竟然是青梅竹马。
沈莲依回国后,我和裴泽谦的约会变成了“三人行”。
可他们在一起总是聊小时候的糗事,我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那时候,我一度怀疑自己被“**”,忍不住和裴泽谦提了分手。
可他们俩拉着我的手,指天发誓。
“我们就是好兄弟,要是真喜欢彼此,怎么可能让你有机可乘。”
将药箱放回原位后,我拉起行李箱就要离开。
裴泽谦拉着我,不肯松手。
“就因为一场婚礼,你就要走?”
“我们共同出资买的婚房你不要了?这婚房的一切,都是你亲手和我一块布置的。”
我的脚步一滞。
恋爱长跑八年,他一直知道我做梦都想有个家。
三岁那年,我被人收养,他们有了自己的小孩后,将我赶出了家。
六岁那边,我被第二任收养人收养,后来家里破了产,认为是我不祥,又将我赶了出去。
十五岁那年,被最后一任收养人收养,养父家暴我,我报了警,可家里的人说我偷东西,于是我又没了家。
和裴泽谦在一起后,我患得患失,是他给足了我安全感。
毕业后,他用他的创业的第一桶金买下了我们的婚房。
而我,也投进去了二十万置办家具家电。
我满心欢喜的布置着属于我们的家,连桌上的花瓶也是我飞去景德镇亲手淘回来的。
可自从沈莲依回国后,我的家早已被布满了她的生活痕迹。
现在的晾衣架上,她的贴身内衣和男人的**还紧紧的挨在一起。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滑落。
裴泽谦轻轻吻掉我落的泪,轻声道:
“这是她最后一张心愿券了,以后我不会再惯着她了。“
“你要是走了,留我一个人伤心得活活醉死在家里。你舍得抛下我吗?”
“好了,别闹脾气了。莲依是客人,她睡眠浅,我们把主卧让给她吧。”
主卧里是我亲手铺上的大红喜被,撒上的桂圆和莲子,当时的我还抱着一丝希望,
等结完婚他就懂得边界感了,
现在再看,只觉得自己掩耳盗铃。
我艰涩开口。
“好。”
也许裴泽谦早就忘了,他在大学的时候送过我一张万能卡。
他说:
“初语,不管是多么难的事,我都帮你办到。”
可如今,我却早已不想使用那张万能卡,让沈莲依滚出我的家。
他的心不在我这了,一张纸又怎么可能栓得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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