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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丞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盲盒先生”。
凡事都要拆个盲盒定结果。
恋爱三周年,我想和他去海边看日出,他打开抽奖软件:
“抽到单数就去,双数就宅家。运气这种事,强求不得。”
我急性肠胃炎住院,他语气敷衍:
“抽到长签就来陪你,抽不到就说明天意如此,你自己注意身体多喝热水。”
就连我父亲手术想请他做主刀医生,他也是对着盲盒随手一抽:
“如果抽中了,**的手术我就做主刀。”
我攥着病情通知书在走廊等到凌晨,终于等到他的消息:
“尽力了,抽了三次都没有,**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再等三天吧。”
我以为,他天性如此。
直到顾丞他的女兄弟从国外回来,半夜十二点,他打破从不熬夜的习惯,毫不犹豫直奔机场而去。
“你先睡吧,我接个人。”
黑暗里,我流下眼泪。
原来,不是所有事都要拆盲盒。
还有,今天是我生日。
你又忘了。
算了,反正你的盲盒我永远抽不中,这次,我不抽了。
......
凌晨两点,我看着高曦月的朋友圈更新。
她歪头靠在顾丞肩膀上,手肘怼了怼他,
“怎么不笑,见到爹不开心吗?”
然后,顾丞笑了。
结婚五年,别说这般宠溺的笑了,就连难得的几次嘴角微勾,眼底都像蒙着层雾似的。
他总说他生性凉薄,不会笑。
可明明对着高曦月,他眉眼舒展,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了。
高曦月,号称与他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女兄弟”,五年前她出国时,他醉了一整夜,跌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还在哭喊着叫她的名字。
我以为,五年足够把一个人从心里搬走。
可今天我的生日,去年说好了的,今年一定会在家陪我,他又忘了。
不知眼泪流了多久,久到眼睛发胀,耳朵里也传来刺痛,顾丞回来了。
门一开一关,他又出去了。
紧接着高曦月朋友圈更新,
大儿子对爹真好,大半夜的怕我被雷吓到,特意来陪我睡,怕我冻脚,特意拿被把地板铺上了。
我看着视频里摆在地上的被子,凝住目光。
那是我们结婚时候的喜被,此刻,被人踩在脚下,一向高傲的顾丞,也被白皙的脚在头上踩来踩去,他却只是无奈而宠溺的笑笑。
“乖,别闹了,地上凉,你一向痛经,到时候肚子该疼了。”
原来,他知道,女孩子会痛经啊。
可我上次生理期疼到几近昏厥,想要他来接我时,他却语气严肃,
“我不是说了吗,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想要的话。抽中盲盒我自然就给你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可我就在他楼下,只是几步路的功夫,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呢?
曾经的我不明白,看了高曦月一整晚的朋友圈,我悟了。
原来,不是所有事都要抽盲盒的。
他的时间也不是紧到一点分不出来。
只是对我,他觉得不值得罢了。
既然如此,顾丞,这场抽盲盒才能得到一点点宠爱的婚姻,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