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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溪怔在门外,浑身发凉。
她的孩子,死了?
仅剩的右耳畔,断断续续刺进谈话声:
“昨日那帮亡命徒被双卧底行动激怒,卷土重来。”
“接连绑了陆队的孩子和白舒宁,割了上百刀,又在他们身上装了**。”
“我们刚拼死把白舒宁救出来,要去救孩子的时候,陆队却下令撤退。”
“错失了良机,**就在眼前爆炸了......”
“什么也没留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办公室的,脚下每一步都虚浮。
推开门,却看见陆霁寒就坐在她的座椅上。
垂着头,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听见开门声,陆霁寒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他眼底,布满血丝。
林闻溪一把抓起桌上的蝴蝶刃冲动上前,直指他心脏:
“为什么下令撤退?你说话啊!”
“因为我不想看到有队员再冲上去送死!”
陆霁寒拍桌而起,握住白刃的手,血滴答下流。
“你不知道,光是营救舒宁,就已经搭上了小李的一条命。”
“而舒宁身上刀伤道道见骨,再不抓紧时间送医就会失血而亡!”
“可是明明有机会!”她泪流满面。
“林闻溪!”
染血的刀啪嗒掉落。
他猛地抓住她的双肩,一字一顿,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林副队,在你心里到底是小家重要,还是大家重要?”
林闻溪怔怔盯着他。
那张坚毅、帅气的脸一如从前。
陆霁寒是所有人眼中最负责的队长。
却绝不是,值得她托付一生的爱人。
心底泛起阵痛,像被生生挖了一块。
她决绝扯开他,嗓音发哑:
“陆霁寒。”
“我们根本就不适合**人或战友,从明天起......”
恰在这时,白舒宁顶着一副红眼眶推开门,打断了她的话。
“陆队,上头领导来了,召你商议小李的追悼事宜。”
陆霁寒应下,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
“从明天起什么?”
林闻溪摇了摇头。
没告诉他,半小时前,海城特训队的人已然抵港。
而她会在海城定居,再不回来。
她收拾完办公室里的东西,又回了宿舍。
几套训练服、一个旧保温杯、三盒消炎药,就是她的全部。
将东西打包好后,手机里跳出陆霁寒的消息:
闻溪,下令那刻,我比你更难受。
等小李的追悼会结束,明早我们就去墓园给孩子们立碑,好么?
以及白舒宁发来的,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她反复看了几遍,忍不住泪湿眼眶。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两秒,最终还是摁灭屏幕,背着包离开了基地。
城郊追悼厅内,入目皆黑白。
小李的追悼会结束已是深夜。
白舒宁早以头疼为由,悄然提前退场。
陆霁寒没有看见林闻溪的身影,也没有收到她的回信。
心底升起一股担忧,正要给她打去电话,
一通加密急电插了进来:
“最新消息,林闻溪嫌疑洗清,
已确认白舒宁为队内卧底,其真实身份为黑团伙高层。”
“蝙蝠事件、林闻溪父亲遇害、码头***皆与之强相关。”
“特别行动队已在途中。”
“稳住她,一旦汇合,即刻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