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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为救犯官之女,只身劫了法场。

他带着那女人私奔,留我一人面对抗旨不尊满门抄斩的死局。

全京城都在等着看顾家满门人头落地。

行刑前夜,那主审本案的权臣敲开死牢。

“你未婚夫拐了咱看上的外室,用你这清白嫡女抵死罪,很公道。”

他隔着栅栏丢进一套大红嫁衣。

我当着他的面,面无表情地换上。

这一刻。

我彻底捏碎了对那个男人的最后一点爱意,决意斩断这段孽缘。

......

我扣上大红嫁衣的最后一颗盘扣。

铁链声响,牢门被打开。

裴寂站在门口。

他抬起手。

一张纸落在地上。

我低头看。

这是一份契书。写明**顾家死罪,改判流放岭南。

我跪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多谢大人。”我说。

裴寂没动。他身后的下属递过来一封信。

信封上沾满泥水。

裴寂没接。

“扔给她。”他说。

信掉在我脚边。

“你未婚夫花重金找暗桩送进来的。”裴寂开口,“绝笔信。”

我捡起信。

信封上的字迹依旧工整。

“青鸢吾妻亲启。”

我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青鸢。”

“清凝身世凄苦,又是恩师孤女。我若不救,她便只剩一坯黄土。”

“你是侯府千金,素来识大体。圣上仁慈定不会牵连无辜。”

“你等我,待风波平息,我必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我盯着信纸。

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血腥味。

我咬紧牙,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下去。

视线落在信纸最后一行。

“别闹脾气,冷你这几日,是为了我们的长远。”

别闹脾气。

我念出这四个字,笑出声来。

“大人。”我抬起头,“让您见笑了。”

我扯下脖子上的红绳。

龙凤玉佩抓在掌心。

我用力收紧手指。

玉石直接割破了手心。

血顺着指缝砸在地上。

我走到火盆前。

张开手。

玉佩掉进火里。

“咔嚓。”

玉石裂成两半。

裴寂看了一眼火盆。

“断干净了?”他问。

“世上没有宋鹤晏的妻子。”我说,“只有顾家的罪女。”

裴寂挥手。

下属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有一只碗。药汁是乌黑的。

“枯骨散。”裴寂看着我,“喝下去,造成假死脉象,从死牢脱身。”

我看着药碗。

“代价。”我说。

“毁去容貌。”裴寂说。

他盯着我的眼睛。

“世上再无顾青鸢。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我要你做一把刀。”

我端起药碗。

仰起头。

一口喝干。

我把空碗放回托盘。

“以后,我就是大人的刀。”我说。

胃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痛感瞬间冲向五脏六腑。

我跪倒在地上。

双手抓紧地上的干草。

脸颊开始发烫,皮肉一点点翻卷。

我死死咬住下唇。

血顺着嘴角流出。

眼前越来越暗。

我闭上眼,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骨头深处传来剧烈的拉扯感。

我睁开眼。

我试图动一下手指。

汗水瞬间湿透了衣服。

裴寂站在床边。

他手里拿着一条沾满血的布巾,转头看过来。

“想活,就要剥掉这层皮。”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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