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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认真研究如何在二十七个人面前消失。
装病太容易被医生拆穿。
出差需要工作，而我目前没有工作。
思来想去，我打开搜索软件，输入：
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暂时失声？
周时砚从书房出来时，正好看见我的屏幕。
他沉默两秒。
「不用敬酒。」
我迅速关掉手机：「真的吗？」
「嗯。」
我刚松口气，***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周夫人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不容拒绝。
「她既然嫁进周家，总要见见长辈。敬酒只是走个过场，又不会吃了她。」
周时砚淡声道：「她不习惯人多。」
「谁第一次见亲戚不紧张？你不能什么都惯着她。」
电话挂断后，他看向我。
「可以不去。」
我知道他是真的不介意。
可这是领证后第一次正式家宴。
如果我缺席，所有人都会觉得我不懂规矩，他也会跟着被议论。
我低着头，艰难开口：
「我去。」
家宴当晚，我提前吃了两颗镇定情绪的糖。
可踏进包厢的那一刻，我还是后悔了。
三张圆桌，二十多位亲戚。
门一开，无数目光便落了过来。
有人打量我的衣服，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直接笑着问：
「这就是许家刚找回来的女儿？」
「听说以前一直住在小地方，难怪不太会说话。」
周时砚脚步停了一下。
我怕他当场翻脸，鼓起勇气扯了扯他的袖口。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碰他。
他低头看了眼我的手，没有说话，只把座位往我这边挪近了些。
吃饭期间，周夫人几次提醒我给长辈夹菜。
我每站起来一次，筷子就抖一次。
第一次，虾掉进了二叔的茶杯。
第二次，丸子滚到了三姑的裙子上。
第三次，我还没夹到菜，对面的长辈已经自觉把碗端走了。
桌边笑声不断。
有人打圆场：「小姑娘脸皮薄，慢慢教就是了。」
也有人压低声音：
「到底不是从小养在身边的，礼数差得远。」
许明珠刚好跟着许家父母过来拜年。
她熟练地给每位长辈问好，举止大方，笑容得体。
有人忍不住感叹：
「这才像许家教出来的孩子。」
我攥紧衣角，把头埋得更低。
许明珠却端着果汁走过来。
「姐姐别紧张，我以前陪妈妈参加过很多宴会，可以教你。」
她声音温柔，目光却扫过我发抖的手。
「你只要站起来，说几句吉祥话，再把酒喝了就好。大家都是亲戚，不会笑你的。」
周夫人听见后，满意地点头。
「明珠懂事。今雾，你照她说的做。」
侍者把红酒倒进杯子。
我盯着那片晃动的红色，心跳越来越快。
周时砚伸手按住杯口。
「她不喝酒。」
周夫人脸色微沉：「葡萄酒而已。」
四周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我。
我不想再让周时砚替我拒绝，也不想别人觉得他娶了个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妻子。
我慢慢站起身。
酒杯在指间不受控制地发颤。
第一句话还没说完，杯子便从掌心滑了出去。
红酒尽数泼在大伯母浅色的礼服上。
惊呼声骤然响起。
大伯母猛地站起来：「你怎么回事？」
周夫人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瞬间断了。
眼泪涌上来，我放下酒杯，转身就想逃。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便被人握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拦住了我。
椅子在地面划出一道刺耳声响。
周时砚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身，将我挡在身后。
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西装外套，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我**不喜欢人多。」
周夫人皱眉：「时砚，今天是除夕家宴，别胡闹。」
周时砚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包厢彻底安静下来。
「从明年开始，周家取消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