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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贺知州醒来时背后抱上来一个温暖的拥抱。
“知州,欢迎回家。”
贺知州不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清媛,乐乐呢?”
陆清媛身体晃了一下。
“乐乐现在还没醒。”
在陆清媛看不到的地方,贺知州的手攥的越来越紧,他极力稳住胸腔中不安的心跳。
快中午,顾凌风才抱着孩子从主卧出来。
陆清媛熟稔的从他手中接过孩子,孩子乖巧靠在她肩头,转身在顾凌风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足以让贺知州心头泛着疼。
那是他的孩子,凭什么和顾凌风亲如父子!
贺知州掩饰住心头的恨。
陆清媛抱着孩子走向贺知州。
“知州,这是晨晨,从前那个名字不好,我给他改了,来,晨晨叫爸爸。”
晨晨扭着身子满脸抗拒。
“他才不是爸爸,这才是我爸爸!”
陆清媛轻描淡写解释,“知州,这是顾凌风,这几年一直是他在我们家照顾晨晨,所以晨晨很依赖他。”
贺知州心里都快要疼死了,可还是强装不在意。
只能告诉自己是因为离开孩子太久了,他都不认识自己了。
吃过饭,陆清媛让他带着晨晨去泳池玩一会儿水。
贺知州蹲下身子想抱晨晨,没料到晨晨会猛地伸手一推。
“你这个坏人给我滚开,别想从我爸爸那里把我抢走!”
贺知州没设防,居然被他一个小孩推进了泳池。
晨晨自己也没站稳掉了下来。
泳池侧面的碎瓷片割破了晨晨的腿,撕心裂肺的哭声吸引来了陆清媛和顾凌风,顾凌风立马从贺知州手里夺走了晨晨。
“妈妈,晨晨腿好痛啊。”
顾凌风看见伤口,猛地吸气。
“清媛,是不是因为晨晨叫我爸爸所以贺工才这么生气啊,可是也不能对孩子撒气啊!”
陆清媛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她怒声指责。
“贺知州,你有怨气就和我说,别对孩子动手。”
贺知州浑身湿透,眼神却黑亮的看着她,看得人通体发寒。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陆清媛就这样相信了顾凌风的一面之词。
他们匆忙来到医院,医生说孩子只有四岁还太小,手术过程中可能会消耗很多血量,建议先备好取碎瓷片需要的血量。
林媛媛毫不犹豫的抓住贺知州的手臂。
“抽他的,他是孩子爸爸。”
贺知州冷笑,眼里噙着死寂的光,将心底的疑问问出了口。
“清媛,直系亲属不能输血的,而且乐乐不是已经五岁了,医生为什么说是四岁?”
陆清媛垂眸,事到如今她不再隐瞒。
“知州,晨晨其实是凌风的孩子,这事说来话长,你和晨晨是同血型,先抽了再说!”
贺知州甩开她的手大喊,“那我的乐乐呢!”
陆清媛不耐烦。
“贺知州你别闹了,你三年前匆忙入狱,等我回来的时候乐乐就已经因为食物过敏抢救无效去世了,那时候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还是凌风帮忙安葬了乐乐。”
“是我怕你以为是自己是害了乐乐而难过,才让晨晨假扮乐乐。”
贺知州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去世”二字像是两把利刃在他心头剜了又剜。
不可能的,他的乐乐没有死!
贺知州看着晨晨那张和乐乐如出一辙的小脸,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
晨晨是陆清媛和顾凌风的孩子。
而且只比乐乐小一岁,贺知州深深地闭上眼压抑住心中的痛苦。
陆清媛眼神落在贺知州身上,狠心威胁,“你难道不想知道乐乐的墓在哪里吗?你输血给晨晨我就告诉你。”
贺知州几乎是下意识就伸出手臂。
抽血**进血管,鲜血迅速流逝,他的脸越来越白,陆清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头猛地一揪。
抽血结束,贺知州顺利拿到了地址。
他在墓园走了好久才找到那个最偏僻的位置,小小的照片嵌在石碑里,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贺知州抱着石碑和乐乐脸贴脸。
天空轰隆一声,泪水混着雨水,让人分不清。
他在墓前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