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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是个脸盲,醉酒后给我许了两门亲事。

探花郎商家和小将军桑家。

知情那日,他拉着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女儿啊,两家我们都得罪不起......要不你再帮爹周旋周旋?」

我无可奈何,只能应下。

一日应付商家,一日应付桑家。

直到他们同时约我去菩提寺私会。

……

我阿爹有个不大不小的毛病——脸盲。

因这缘故,他见人三分笑,生怕得罪不该得罪之人。

可乌龙依旧层出不穷。

朝堂之上,他对着章大人参张大人,对着刘大人参牛大人。

前脚刚和同僚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笑容满面地上前搭话。

更有甚者,微服私访时,错把随行大臣认作圣上,老老实实地跟在后头走了大半个时辰。

好在他理政能力出众,圣上惜才,屡屡包容他闹出的笑话,官位还算稳固。

他成日张冠李戴,因此婚事也格外艰难。

我娘是他第一个认得出五官的姑娘。

赏花宴一见倾心后,他软磨硬泡了半年有余,这才抱得美人归。

有了我后,阿爹更是将我视作掌上明珠,日日盘算,要为我寻一门顶好的亲事。

谁曾想。

他一下就给我寻了一门回来。

那**兴冲冲赶回府,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眉眼飞扬:

「阿宁,爹爹为你敲定了一门极好的亲事,明日郎君家中便遣媒人上门提亲。」

他满身酒气,神色欢喜。

我心中隐隐忐忑,娘却在一旁宽慰我:

「放宽心,你爹平日虽不靠谱,对待你的婚事绝不会敷衍。」

第二日,我陪着娘亲接待探花郎商瑜府上的媒人。

一箱箱金银聘礼抬入院中,流光溢彩。

商瑜年少登科,一表人才,确是无可挑剔的良人。

我们三人望着堆积如山的聘礼,欢喜得合不拢嘴。

未料,媒人方才辞别,下人便慌慌张张地奔进院内。

「不好了!又又又又有一位姑爷派人前来提亲!」

话音未落,桑钰府中的聘礼接踵而至,金银聘礼层层叠叠,毫不逊色。

阿爹呆立原地,茫然呢喃:

「这是......怎么回事?」

娘亲见惯了阿爹闹出的乌龙事,强作镇定,好生安抚媒人离开。

那媒人前脚刚踏出大门,阿爹双腿一软,直直地扑倒在我身上。

「女儿,两家根基深厚,我们谁都得罪不起。

「要不你再帮爹周旋周旋?爹尽快想出两全之法。」

我柳眉紧蹙,又好气又好笑:

「爹,你许亲的时候就没有察觉半点不对劲吗?」

他**头,满脸窘迫:

「那日喝得昏昏沉沉,只当是同一个人换了身衣裳。」

我一时语塞。

说来倒也算勉强说得通。

商瑜与桑钰皆身长八尺,宽肩窄腰,俊朗挺拔。

名字读音又相近,也难怪爹爹分辨不出。

他苦着脸哀求:

「阿宁,你就当同时相看两人。等你心有所属后,爹爹就是拼上这张老脸,也要去向另一户负荆请罪,登门退亲。」

娘亲积压许久的火气终于压不住,抽出腰间软鞭轻抽了他几下,阿爹哀嚎连连。

可事已至此,责罚他也无法抹去两桩婚约。

我轻声安抚娘亲,终究应下这件棘手差事。

自此,我开启了两头奔走的日子。

一日赴商瑜的邀约,一日陪同桑钰出游。

步步小心,生怕真相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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