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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位于城郊的废弃疗养院,四周杂草丛生,阴森恐怖。

江轻言赶到后,在那栋摇摇欲坠的烂尾楼里,一瘸一拐地寻找着。

终于,在最底层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脏兮兮的棉袄,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的头发像枯草一样纠结在一起,脸上满是污垢,露出来的手腕和脚踝上,有着明显的勒痕和瘀青。

江轻言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缓缓走过去,颤抖着伸出手:“宝宝......”

小女孩听到声音,惊恐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大而空洞,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江轻言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孩子的眉眼,像极了她自己。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地裹住小女孩瘦弱的身体,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晚了......”

小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江轻言不敢耽搁,立刻将孩子抱上车,直奔医院。

一系列的检查做完,医生拿着报告单走出来,脸色极为凝重。

“江女士,这孩子长期营养不良,但最严重的是......”医生顿了顿,斟酌着词语,“这孩子少了一颗肾。”

江轻言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周安和突然高烧不退,送进医院后被确诊为急性肾衰竭,急需换肾。

那时候全家都急疯了,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周瑾安甚至要把自己肾捐给周安和,却因为配型不成功而绝望。

就在全院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医院却突然通知说找到了匹配的肾源。

之后手术很成功,周安和恢复得很好。

当时她感动得热泪盈眶,还感谢上天眷顾,甚至因为周安和术后需要人照顾,她更是推了所有工作守在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

可现在看来,那哪里是什么上天的眷顾,那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原来,周安和那条命,竟然是用她亲生女儿的肾换来的!

那个被她视若珍宝、疼爱了五年的“女儿”,身上流着秦知念的血,却活生生地用了她真正骨肉的器官!

“呕!”

江轻言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起来。

恶心!太恶心了!

她觉得自己这八年就像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被蒙在鼓里,还要为刽子手喝彩。

她再也忍不住了,颤抖着手,报了警。

**来得很快,江轻言带着刚做完手术的女儿回到别墅时,周瑾安和秦知念已经回来了。

看到**,秦知念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往周瑾安身后躲了躲。

周瑾安则挡在前面,强装镇定:“这是干什么?江轻言,你闹够了没有?报假警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江轻言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

周瑾安却忽然上前将江轻言拉到一边:“你别闹了,有什么事不能我们回家慢慢说吗?”

“别碰我!”江轻言一把挥开他的手,厌恶地看着他,“周瑾安,你以为这种荒唐的借口能骗过**吗?”

“这只是你的臆想!”周瑾安猛的提高了音量,“江轻言,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那个顾承野出现后,你就变得不可理喻!你是不是还跟那个顾承野有联系?”

“顾承野?”江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吗?明明是你和秦知念做的那些龌龊事,现在扯到顾承野身上做什么?”

当初在一场宴会上,不知道是谁在她的酒杯里下了药,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和顾承野在一个房间里,但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她解释过,当时周瑾安信了,也没多说什么。

却没想到他心里居然一直都记着这件事,甚至误会她和顾承野之间的关系!

还在这种情况下,把她的伤疤当众揭开,只为了保护他的**和私生子!

周瑾安逼视着江轻言,一字一顿地说道:“当初你们俩就有一腿,指不定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野种!所以我才让人把孩子送走,对外宣称死了,这是为了你好,免得养个野种在家里丢人现眼!”

“况且我早就做过鉴定了,她根本不是我的种!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周瑾安,你这个无赖!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糟践我!”

江轻言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怒火,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向周瑾安的脸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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