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天，我准备进行服从测试。
我把鸡毛掸子递给沈叙白。
他正在喝咖啡，差点呛住。
“这是什么？”
“测试工具。”
“测试什么？”
“抗打能力。”
我转过身，指了指肩膀。
“打这里比较安全，不影响干活。”
咖啡杯重重落在桌上。
沈叙白的脸色难看得吓人。
“谁要打你？”
“您不满意，可以测试其他项目。”
我拿出那张评价表。
“不建议继续试用，是您的亲笔评价。”
他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这句话没写完。”
我心里升起一点希望。
“后面是可以再观察吗？”
“不是。”
希望又灭了。
不是观察，应该就是立即退货。
我收回鸡毛掸子。
“明白。我会在第七天前完成交接。”
沈叙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夏，你到底把家当什么？”
我没回答。
家这个词太贵了。
我买不起，也不敢用。
林静姝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我的旧行李箱。
箱子大概是不小心摔开了。
四张退养证明散在地上。
五岁，饭量太大，不服管教。
八岁，**成性。
十二岁，故意伤人。
十六岁，纵火，品行恶劣。
每一张都有我的签名和手印。
林静姝的手抖得厉害。
“夏夏，这些是什么意思？”
“客户反馈。”
“你偷过东西？”
“嗯。”
第一家的亲生儿子偷了三百块。
养母说，只要我认下，就给我两个馒头。
“你伤过人？”
“嗯。”
第三家的弟弟把我推下楼。
我怕他也掉下来，拉住他时扭伤了他的手。
“那纵火呢？”
我沉默了。
**张证明，是我最不能被发现的东西。
沈叙白盯着我。
“你为什么不解释？”
“差评就是差评。”
“解释会让客户觉得我推卸责任。”
林静姝忽然将那些证明撕了。
“他们不是客户。”
“他们是伤害你的人。”
我看着满地碎纸，心里没有轻松。
只觉得害怕。
证明被撕了，发生过的事也不会消失。
林静姝抱住我。
“你以后不用证明自己。”
“就算什么都不会，也是妈**女儿。”
我站在她怀里，一动不敢动。
这句话太好听了。
所以更不能相信。
以前的人也说过会永远养我。
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说的永远，是我永远听话，永远能干活，永远不生病。
晚上，沈明珠来敲我的门。
她坐在床边，轻声说：
“姐姐，爸爸妈妈真的很喜欢你。”
我正在修行李箱的轮子。
“哥哥不喜欢。”
“为什么？”
“他给了差评。”
沈明珠沉默片刻。
“也许哥哥只是觉得，你不适合这个家。”
我的螺丝刀停住了。
她很快补充：
“我不是赶你走。”
“我只是心疼他们。”
“你回来后，妈妈天天哭，哥哥为了你的事也不去公司。”
我点点头。
“我的出现，确实增加了家庭损耗。”
沈明珠看着我收好的箱子。
“你会走吗？”
“等交接结束。”
她像是松了口气。
我没有怪她。
她给过我九十七分。
已经是我得到过最高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