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不是我老婆
明创公司。
顾野昨晚想事情，快凌晨才睡着。
打着哈欠走进公司打的卡。
直属上司刘总正坐在他的工位上，像是等了已久。
顾野迅速回想了下自己附近经手的项目，确认没有任何纰漏。
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大步走过去，快走到旁边的时候，嘴角上扬起标准的微笑，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刘总，您找我？”
刘总闻声转身，胖胖的脸上满是打量，看得顾野发毛。
他摸了一把脸：
“我脸上有东西吗？”
刘总语重心长地摇头：
“有东西的不是脸上，是你这个人，你认识沈氏集团的人？”
顾野神色茫然：“我怎么会认他们。”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霜筠给沈母做手术的事，难不成沈氏调查到了他未婚夫的身份。
准备给他点甜头？
“那就怪了，下午沈氏有个商业交流会，竟然特意邀请我们公司，而且指明要有你。”
果然！
顾野心中猛然一喜，眉毛激动地扬了几分。
下一秒，他立马压了压上扬的嘴角，恢复成以往的淡然模样，疑惑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
刘总见他这里要不来答案，有些失望摆摆手走了，
“你准备一下，下午两点的商业酒会，你跟我们老总一起参加。”
老总，公司的直接掌权人。
看来沈氏的力量果然非同小可，一个普通的商业会都要如此重视。
他在这里兢兢业业干了有十年，至今也只见过老总五面，还是开会的时候。
中间隔着数不清的人头和阶级。
而今，他直接跟老总一起，权力真是厉害。
他有种预感，在经过这次的酒会，他一定会再上一层楼！
坐在工位上后，他给霜筠发消息：今晚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发过去他没再等，直接开始今天的工作。
医生的工作性质从来不会做到秒回信息。
他都习惯了。
*
“沈总，已经安排好了，下午两点的交流会，顾野会跟着明创公司的总裁一起过来，看得出来，明创对这次递过去的橄榄枝很是重视。”
程河恭敬道。
沈珩昱签下最后一份文件的字，合上笔帽：“嗯。”
手机跳出来一个来电，他一摆手，程河自觉退去。
“喂。”
“季宁有没有联系你？”
沈珩安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焦躁。
沈珩昱换了只手拿电话：“没有。出什么事了？”
“这几天她的状态比平常要暴燥很多，我以为是生理期就没在意，可到现在她已经断联二十四小时了。不在公司，连助理都不知道她去哪了。”
“会不会是去国外谈项目了，在飞机上。嫂子那么大的人了，人又通透，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是不是关心则乱了。”
“她去谈项目一定会带助理的。而且我想起来上周见她吐了几次，以为是她胃不好，没在意，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怀孕。
而她消失的理由，就是考虑这个孩子的去留。”
沈珩安语气沉了几分，
“你下午没事吧，过来帮我想想办法，一定要在她做出不好的选择前找到她。”
沈珩昱犹豫了几秒：“好。”
他挂了电话，直接出去，吩咐等在外面的程河：“我回家一趟，要是不能及时赶到商业酒会，你就代替我去跟顾野打个照面。”
程河颔首：“是，要表达出警告的意愿吗？”
“不，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很看好他。把他捧得越高越好。”
程河愣了一秒：“啊？”
沈珩昱勾了勾唇，没再说话。
开车回到家时，客厅的烟灰缸已经摆了六七只烟头，他皱着眉打开空气循环机：
“你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大了？”
沈珩安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幽幽看他：“你去她卧室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沈珩昱：“？又不是我老婆，我干嘛去？”
“结婚时我跟她约定过，婚后井水不犯河水，未经她允许，绝不轻易触碰她的隐私。
但是你就不一样了，如果被发现，到时候就说你喝醉了进错屋。
沈珩昱眉头抽搐：“那你让保姆去，就借着打扫卫生的名义。反正我不去，外男不入外女闺阁。”
“这个时候你倒是循规蹈矩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就走了。”
沈珩昱不想再待下去。
“走什么，既然你来了，让你的人去医院给我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季宁。”
沈珩昱刚要拒绝，想起什么，立马欣然应下：“好，我这就去。”
宋霜筠尚在休假中，但她闲来无事，就替了一会儿吃坏肚子的同事，等她回来后，才开门离开。
等电梯的时候，看到一旁的座椅上坐着一位穿搭精致的女人，正埋头看着手中的单子，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对。
她主动凑上前：“女士，需要帮助吗？”
女人看向她，很突兀地开口：“如果你在没有计划要孩子的阶段，突然怀孕了，你会怎么办？”
宋霜筠一顿，思考了片刻，在她身边坐下：
“我会想我自己能不能维持孩子从小到大的开销，会不会有足够的精力去照看他，亦或者有没有足够的资金去给他请保姆。”
女人眉宇间的烦躁散了些，不免有些意外：“为什么只考虑自己，而不是整个家庭？”
“因为我曾试着依靠别人，但后来发现，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再深的感情都会有变化的可能，而我不愿再被辜负一次。”
“我喜欢你的态度。我叫季宁，四季安宁的季宁，你呢？”
“宋霜筠，出自罗隐的诗句‘粉节霜筠谩岁寒’。”
“很好听的名字，霜筠，经霜的竹枝，很衬你。”
季宁由衷夸赞。
宋霜筠弯唇一笑：“谢谢。”
人与人之间很奇怪，有的人不过一面之缘，就觉得气场莫名契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她们聊了半个小时，还加了彼此的好友，约定下次一起吃饭。
临走前，宋霜筠问她：“季宁姐，关于孩子，你决定好了吗？”
季宁颔首：“决定好了。”
宋霜筠朝她颔首，走进左边的电梯。
与此同时，右边的电梯缓缓打开，打听到宋霜筠在替同事的班的沈珩昱找了过来。
一眼看到了还未收回视线的季宁，神情错愕：“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