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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相信医生打的只是营养针。
可她为什么又怪我?
大哥沉声问:
“哪怕只有一点不对,你也该告诉我们。”
“可他只是有些紧张。”
我认真看着他。
“他是你们亲自选的人。”
“如果连他都要怀疑,那我这半年学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二哥宋淮川压着火问:
“那以后再有人接近宋家,你也什么都不管?”
“没有证据,我不会怀疑他。”
“等证据出来,人都死了呢?”
我想了一会儿。
“训练中心没教过。”
二哥脸上的怒气突然僵住。
宋晚月走过来,轻轻拉住我的衣袖。
“姐姐,大家只是担心爸爸,不是真的怪你。”
“你别又觉得我们在针对你。”
“好。”
她柔声安慰:
“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我认真点头。
“我相信你。”
她嘴角的笑容顿了一下。
大哥嗓音发哑:
“知微,你现在真的什么都信?”
“我相信家人,也相信家人选择的人。”
客厅再次陷入死寂。
他们花了半年,终于让我不再追问,不再拆穿,不再怀疑。
现在,他们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我。
却没有一个人敢看我。
医院很快打来电话。
父亲已经脱离危险。
母亲腿一软,宋晚月连忙扶住她。
大哥抓起车钥匙,所有人都匆匆往外走。
我想起父亲的病历还在楼上,转身去拿。
等我下来时,院子里已经空了。
管家站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大小姐,他们没等您?”
“应该是没注意。”
“我马上叫司机回来。”
“不用了。”
我打开打车软件。
管家愣住。
“这里离医院四十多公里。”
“没关系。”
“您不生气吗?”
我摇头。
“家人不会故意丢下我。”
七岁那年,养父母让我在车站等他们买水。
我从白天等到深夜,最后等来的是**。
被宋家认回后,我最怕被落下。
车开快一步,我都要追出去。
母亲却总说我没有安全感。
“我们是你的家人,还能故意不要你吗?”
现在,我相信他们了。
四十分钟后,我赶到医院。
父亲已经转进普通病房。
母亲看见我,猛地站起来。
“知微,你怎么才来?”
“你们走的时候,我在楼上。”
走廊忽然安静。
大哥皱眉:
“不会打电话吗?”
“我相信你们不是故意忘记我的。”
“当然不是!”
“那就没关系。”
我把病历交给护士。
宋晚月小声解释:
“姐姐,对不起,我以为你坐了二哥的车。”
二哥立刻开口:
“我以为她跟你们一起。”
我点点头。
“我相信你们。”
母亲张了张嘴,眼圈突然红了。
父亲醒来后,把我叫到病床前。
“知微,以后再觉得不对,你可以直接拦。”
“好。”
“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先问清楚。”
我有些困惑。
“可您以前说,没证据就追问,是把家人当犯人。”
父亲脸色一僵。
“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回答不出来。
护士推来药车。
大哥先核对药名和剂量。
二哥又上网查询副作用。
父亲甚至让管家打电话问了另一个医生。
护士有些不耐烦。
“这是医院开的正规药,不会有问题。”
大哥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我。
我没有说话。
原来他们这样叫谨慎。
我这样叫多疑。
不过没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我应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