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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生带着傅婉瑜走了过来,面上神色蕴着不悦。
众人闭紧嘴巴,无人应声。
春喜忍痛,抬头看去。
周景生今天穿一身纯白的礼服,与傅婉瑜的婚纱呼应登对。
傅婉瑜轻挽他的胳膊,看着众人:“是我让人请春喜姐过来观礼的,毕竟她在海城无亲无故,就景生这么一个哥哥,我想让她也来看个热闹,沾沾喜气。”
众人闻言,纷纷夸赞傅小姐就是大气知礼。
林菲不屑道:“她什么东西,也配来。”
傅婉瑜脸一沉,“林菲你要是再出言不逊,我请你离开,我的婚礼轮不到别人在这里多嘴!”
她说完,因情绪激动,一阵剧烈的咳嗽,小脸都憋得通红。
周景生忙抚了抚她的背,皱眉关切,小心翼翼:“你不许动气,忘了医生怎么嘱咐的?”
说完看向春喜,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耐,“来就添乱,还不如关在里面。”
傅婉瑜赶忙去拉他的袖子,“景生哥,你干嘛这么凶对春喜!”
她说完看向春喜的眼神焦急又歉意,“春喜姐,你别介意......景生乱说,他不是嫌你给婚礼丢人......”
春喜抬了抬手,打断傅婉瑜,“不需要你解释。”
周景生把傅婉瑜拉到自己身后,开口冷冽:“婉瑜心善,不嫌弃你的身份请你来观礼,你就这么报答人家?但凡有点教养你也该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的来,来就和人吵架惹她为难,故意添堵吗?坐牢坐傻了吧江春喜?!”
周景生字字清晰,锋利的割向她。
维护关切傅婉瑜的样子,分明的情真意切。
春喜愣愣。
昨天在监狱门口,他还摸着她的头说,等两年把傅家吃空,就风风光光娶她进门。
她本来也知道只是一番鬼话。
可此刻他在众人面前毫不留情的刻薄贬低,还是狠狠的刺痛了她。
春喜陡然觉得,这八年的牢狱简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话。
江春喜,你真是活该。
婚礼即将开始,司仪洪亮的话筒音响起,干扰得春喜得助听器呲啦一声,耳朵发麻,随即再也没了声音。
嘲笑声还有周景生开开合合的唇,全被隔绝。
倏忽间,春喜的世界再无声息。
周景生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皱了下眉,又说了句什么。
春喜再也不去看他。
其实他用不着这么迫切的与她划开界限,她没想再缠他。
春喜抬手,将耳朵里烧坏的助听器抠了出来,用力地扔在了周景生的身上。
“周景生,本来也不是我要来的!”
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所以不知道开口包含了多少委屈和哀怨。
但喊完,似乎也就发泄完了,她就此闭嘴。
周景生脸色一变,似乎没料到她会这样,往前迈了一步,对她呵斥。
“江春喜!道歉,否则立刻滚!”
春喜听不见了。
她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身,拖着瘸腿离开了宴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