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哪有他这么帅气的人贩子啊?
男人一手拉着早早,一手麻利打包了早早的摊子。
抬脚就往前走。
他人高腿长的,一步要顶早早好几步。
索性就把早早夹在腋窝底下,这下走起来就得劲儿了。
早早回过神,吓得拼命挣扎,“放开我,放我下去!”
男人忙道,“没事的,你轻得跟小猪仔似的,抱着你走上十公里都不成问题,累不着我的,别担心。”
早早的小脑袋瓜卡壳了,她压根不是担心他好不好!
这时男人走到了路边停靠的轿车旁,拉开后排车门,将早早放进去,然后关上车门,自己绕去前排主驾。
早早头回进这不用马拉就会跑的方盒子,根本不知道从哪儿下去。
东摸摸西摸摸,推不动也抠不开,急得她满头大汗!
忽然,身子往后踉跄了下,然后这铁盒子就开始动了起来!
透过那暗门上干净得跟什么都没有似的琉璃窗户,早早看见外头的景色在飞快倒退,方盒子的速度比起千里马还要快上好几倍。
早早心脏狂跳,脸颊上血色褪个干净。
她想起去宁古塔那日。
府里突然来了不认识的伯伯,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把她和家里人都拽出门,塞进了囚车里头。
囚车拉着她在京城走,路边围观的那些人眼神都很冷漠厌恶,骂他们凌家人都是意图谋反的**,让他们**!
早早努力反驳,可声音实在太小,被淹没在百姓的怒潮中,回应她的只有不断砸来的烂菜叶和臭鸡蛋。
是娘亲紧紧将她护在怀中,没让她被砸中分毫,但娘亲身上却狼藉一片。
囚车绕着京城走了整整十圈,早早才被放出来,不认识的伯伯拿了根又粗又扎人的麻绳,把她和凌家其余人跟栓蚂蚱似的,系了一长串,拉着走。
从京城一直拉到了宁古塔。
那现在,该不会是发现她并非仙界之人,却跑来这里算卦敛财,所以就派了这个伯伯来惩罚她?
现在是游街示众,待会儿就该把她捆起来发配流放了。
仙界的流放地在哪儿啊,她还能活着回家吗?
早早悲上心头,泪水急簌簌往下落。
“到地方了,下车吧。”男人将车子停下,扭头去看后排的早早,瞬间怔住,“你咋哭了,晕车难受吗,你该不会要吐吧,千万忍住,别吐车上了,我新买的车!”
他赶紧绕到后排,要把早早抱下车。
结果刚拉开车门,早早就跟只灵活的猹似的,反身一扭,从他胳膊底下钻出车。
双脚沾地就开跑!
“哎,你别跑啊,快停下。”男人在她身后喊。
早早非但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停下就会被流放,逃跑才有一线生机。
没跑两步,就被人按住了肩膀,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早早你来啦,咦,怎么哭成这样?”
是徐思怡!
早早抬起哭花的小脸,紧张又害怕,“思怡姐姐,那个伯伯是来抓我的,你快离我远点,免得受牵连。”
晋国律法,抄家流放一类重罪,凡沾亲带故者,连坐严惩!
思怡姐姐是好人,早早不想她跟着遭罪。
徐思怡也依言松开了她。
然后走到男人跟前,扬起手,照着后脑勺就是狠狠一巴掌,“徐子安,你胆子挺肥啊,居然敢欺负早早!”
徐子安捂着后脑勺要哭了,“姐,早早是咱家恩人,我哪敢啊!”
早早愣怔。
这人叫徐子安,姓徐,还管徐思怡叫姐,那岂不是一家人?
糟糕,好像误会了。
倒也不怪早早。
得知事情经过后,徐思怡板着脸批评自家亲弟,“你上去就把早早往车里塞,啥都不说,她能不害怕吗,不能哭吗,没吼一嗓子**儿童,都算早早善良!”
要不然,徐子安这会儿就该在***喝茶了。
徐子安尴尬挠头,“我、我这不是等了六天才等到早早出摊,着急把她带回家吗,就给忘了嘛。”
再说了,哪有他这么英俊潇洒的人贩子啊?
早早则在想,仙界的时间和晋国不同哩,她回宁古塔才待了一天,这边就已经过了六日了!
徐思怡这时把她抱起来往家里走,边走边解释,“早早,我爸妈听说是你算卦帮我挡了烂桃花,都很想当面感激你,但我爸腿脚不便,就只能让我弟去接你来家里了,结果他搞出这么大个乌龙,还把你吓哭了。”
“没事的,一场误会而已,不必记挂在心上。”早早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她今日梳了个高马尾,用有些褪色的红布条缠了两圈,摇头时马尾和布条一起晃动,可爱得紧,萌得徐思怡心都要化了。
徐父徐母同样被可爱的早早征服了。
“这就是早早啊,长得真招人稀罕,喜欢吃什么水果,车厘子还是阳光玫瑰啊?我去给你洗。”徐母笑盈盈问道。
徐父坐在轮椅上不方便行动,就拿起电视遥控器,准备给早早放动画片,“你喜欢看什么呀,喜羊羊还是小猪佩奇?”
早早茫然地瞪大眼睛,她都没听过这是啥,不过羊和猪她知道,煮熟了都特别香!
但眼下吃猪还是吃羊都不是最要紧的。
早早蹬着两条小短腿,从软乎的沙发上跃下,然后径直到了徐父的跟前。
伸出满是冻疮的手,戳了下徐父的双腿,仰起头问,“徐伯伯,您的腿坏了呀。”
徐父不明所以。
他都坐轮椅了,肯定是腿坏了呀,这不是很明显吗?
但面对五岁的早早,还是温和地点头,“是啊,都坏了好几年啦,医生说治不了,这辈子都得当残废了。”
这两年他四处求医,国内国外的医生都看过,什么法子都试了,就是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能治好的!”早早立马道。
徐思怡正在给她削苹果,好奇地问,“早早,你身边有能治腿的人?”
早早摇头,“没有,而且徐伯伯这个腿不用找大夫,这不是病,是五行淤堵导致疾厄宫有变,我用符纸就能治好的。”
徐思怡顿时激动地跳起来,“真的吗?那你快给我爸画符吧!”
说着,又扭头看向徐父,“爸,早早真的很厉害的,她那天用三片树叶就算出李林在老家结过婚,是妥妥的大师!”
徐父徐母对视一眼,抿着唇,表情些许复杂。
他们没告诉徐思怡,后来他们调查李林的时候,得知了那天李林在和自家女儿碰面之前,站在步行街打电话给农村的老婆,说傍上的有钱冤大头要给自己买劳力士手表了,让老婆和孩子在家乖乖等着享福之类的。
打完这个电话没多久,就遇到了早早给算卦。
所以,徐父徐母便觉得,是早早听到了这个电话,看不惯李林,所以才借着算卦的名义说出了真相。
他们也只能往这方面想。
毕竟早早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哪有那么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