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景盛帝声音冷得像刀子,在殿里来回撞,劈在那些靖难武勋的心头上,炸得人发懵。
一群人正愣着,外头内监的通传声就响了:“圣上!中郎将张毅在宫门外候着,说是替靖武侯贾璟送奏疏和几卷案宗过来!”
“宣!”
景盛帝一听贾璟的名字,压下几分火气。虽说不清楚这时候贾璟派人送什么来,还是立刻叫人进来。
没一会儿,朱雀大步跨进殿里。那些靖难武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殿上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愣是当没看见。
行过礼,把奏疏和案卷递到夏守忠手里。
景盛帝这会儿也不晓得贾璟送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头一个打开来翻。
他坐在御案后头,脸上没一点表情,先看完了奏疏,又一页一页地翻那几本案卷。夏守忠赶紧给景盛帝重新倒了杯茶。
底下那帮靖难武勋,刚才被景盛帝劈头盖脸一顿骂,这会儿心里头又是惊又是恨。
谁也没想到景盛帝态度这么硬。今天这霸上的兵权,怕是捞不着了。
贾璟这小子,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只要把他从霸上节度使的位置上拽下来,靖难武勋这边迟早能把兵权抢回来。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这主意算是定了。
景盛帝那边,翻案卷的手越来越快。
脸上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眉梢眼角都透出一股子罕见的狠厉。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新送上来的茶盏被他狠狠扫到地上,摔得粉碎。他身子晃了晃,抬手撑着额头,气得浑身都在抖。
夏守忠看他脸色不对,赶紧上前想扶一把,景盛帝一把推开他。
他定了定神,目光冷得跟刀子似的,扫了一眼殿里站着的几个武勋,声音压得很低:
“传文华殿大学士张廷玉、武英殿大学士李光地、文渊阁大学士陈廷敬、保和殿大学士龚鼎孳,让他们立刻过来。”
夏守忠一看这阵势,就知道贾璟递上来的东西肯定不小,急忙退下去安排人手传话。
几位大学士平时就在午门里边东南角的文渊阁办事,那地方在内廷,离乾清宫不算远。
当初这么安排,就是方便皇上随时喊人问事,商议军务政务。
没多大会儿功夫,张廷玉几个人就到了乾清宫。
一进门,瞥见旁边站着的成国公那几位,心里就有了数。
临川侯被杀这么大的事,内阁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压根不想掺和。
一来,这是武勋自己人咬自己人,闹得越凶他们越乐意看,只要别伤了**大局,就当看戏。
二来,他们也清楚,这是景盛帝在想办法收兵权,里面还夹着***那头的争斗,谁沾上谁倒霉。
里头有人心里盼着景盛帝能顺利掌权,好推行新政。
可盼归盼,让他们拿命去赌,站到明面上,那不可能。
行礼问安之后,景盛帝沉着脸,把案卷和奏疏扔给保和殿大学士龚鼎孳,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靖武侯递上来的,你念给大家听听。”
龚鼎孳从夏守忠手里接过东西,先瞟了一眼景盛帝那张阴沉的脸。
然后低头翻看手里的案卷和奏疏。
越看心里越惊,脸色都变了。
见满殿的人都等着,他这才清了清嗓子,沉声念道:
“臣奉陛下旨意,出任霸上大营节度使,持尚方宝剑整顿军务,彻查不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