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刘金把那只黑金方胖子从茶几上拿起来，往杨娇娇面前一递，“娇娇，你眼光真好，这可是刚到的货，我都没来得及放到展示柜。”
她眼睛唰就亮了，一把接过去，手指头在包面上来回摸，跟摸什么宝贝似的。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圈，才舍得抬头。
“多少钱？”杨娇娇抱着包问道。
“四万三。”
刘金往柜台上一靠，胳膊抱胸前，“市面四万五，直接给你报的友情价。”
这次没有系统奖励，复制过了，纯粹挣个差价。但四万三的利润也就两千出头，这种爆款不愁卖，挂出去两天准没。
要不是杨娇娇来得巧，他压根不急着出手。
“多少？”
杨娇娇嗓门一下拔高了，“四万三？金哥你疯了吧？你收回来才几个钱？转手加这么多？“
“娇娇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刘金摊手，一脸无辜道，“房租水电人工不要钱？就赚个辛苦钱还不行？”
“少扯犊子。”
杨娇娇把包往桌上一放，整个人扑过来抱住他胳膊就开始晃，“咱俩谁跟谁啊？还跟我算这些，感情果然淡了！不行，这价我不接受！”
杨娇娇这小妮子别的不说，力气是真不小，练过舞蹈的人基本功都稳，晃起来跟个钟摆似的。
“金哥～好哥哥～你给我便宜点嘛～还是老价钱，行不行？“
“老价钱？什么老价钱？”刘金被她晃得胳膊差点脱臼。
“就你上次，收我那个香奈儿22 *ag的价那样啊！给我再减一口。”
杨娇娇理直气壮，“四万，一口价！“
刘金气得干瞪着眼，又气又好笑。
四万？他一分不赚还得倒贴包装袋钱。这丫头片子，砍价砍得这么心安理得。但眼前这只是金球方胖子，今年热门的款，多少人抢破头都买不到。
“不行，四万我裤衩都得赔进去。”
他摇摇头，抽胳膊也没抽出来，“最多便宜一千，四万二，不能再低了。”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嘛！”
杨娇娇直接整个人挂他身上，胸口贴着他胳膊，热乎乎的，“就四万一！多一分都没有了！我今儿直播刚挣了钱，就跑来你这儿照顾你生意，结果你还不给我个面子？“
刘金头疼，浑身都是她蹭上来的香水味，好闻得发腻。
他低头就能看见她后脖颈细碎的发茬，还有吊带背心领口下面那片白。
刘金脑子里，飞速过了遍账。卖给杨娇娇只挣一千，但这丫头嘴碎，回头直播间一嚷嚷，能给他拉一波客户过来。
再说她这死缠烂打的劲儿，不答应她能在这儿磨到天黑。
“得得得，服了你了。”
他松口，“四万一，成交。就当照顾朋友了。”
“耶！金哥！还是你最好！”
杨娇娇当场蹦起来，脚尖一踮，“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口红印子结结实实盖上去。
刘金拿手背使劲蹭，还没擦干净，她已经掏出手机爽快转账了，动作快得跟怕他反悔似的。
转账完成，她把包往肩上一甩，站到镜子前面扭来扭去，左转右转，**撅起来看侧面，又歪脑袋看背面，怎么看都满意。
“下次亲我就亲嘴，懒得擦脸上口红。好了，包包买了，你该退下跪安了？”刘金还在擦脸。
“急什么？”
杨娇娇一**坐回沙发，腿翘起来搭茶几边上，指甲在包面上轻轻弹，“我晚饭还没吃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手机掏出来就开始点外卖，“你想吃啥？姐妹儿请客！今儿姐有钱，必须带你吃顿好的！”
刘金瞥了眼她屏幕，好家伙点的全是日料刺身拼盘、**龙虾、海胆鱼子酱盖饭，还加了个燕窝。这一顿下来，至少千八百的。
“不用了，我随便吃口面就行。”刘金想拒绝。
“别跟姐客气！”
杨娇娇不由分说，手指头戳屏幕下单，“让你吃你就吃，今儿我买单，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刘金张了张嘴，没再犟，反正也拦不住她。
半小时后，豪华外卖到了。
茶几摆得满满当当，外卖盒冒着热气，刺身冰块“哗啦”化成一滩水。
“啊，金哥，来吃个龙虾。”
杨娇娇夹了只腿搁他碗里，自己嘴里已经塞了块三文鱼，含含糊糊的，“多吃点补补，看你瘦的。“
刘金嚼着龙虾肉，看着她。这姑娘吧，看着拜金又现实，其实骨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
她刷卡眼都不眨，请客也不含糊，对朋友是真仗义。可惜张了张嘴，什么话都往外秃噜。
“你那个前女友，前阵子来找你了？”她扒拉着海胆饭，看似无意问道。
刘金夹菜的手一顿，瞥了她一眼，“你咋知道的？”
“我小姐妹说那天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从你店里哭着跑出去的。”
杨娇娇撇嘴，眼神终于从饭菜上移开，意味深长地瞟他一眼，“听说眼睛都肿了，妆化得跟鬼似的~怎么着？要旧情复燃了？”
“别听你姐妹瞎说。”
刘金瞪她一眼，“她就是来卖俩包。”
“卖包能卖哭成那样？”
杨娇娇一脸“你编接着编“的表情，筷子扒着饭，“你可拉几把倒吧，谁信啊。”
“她把我送她的两个包，拿过来硬要我回收。让她去同行那里，不去。就要我回收，后来我按当时买包的价格收的。“刘金闷了口清酒，不想多聊。
杨娇娇识趣地没再追问，但嘴撇了一下。低头接着扒饭，脚丫子在拖鞋里一翘一翘的。
吃完饭收拾完残局，杨娇娇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她瘫沙发上刷短视频，手机外放哗哗响，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晃来晃去。
空调嗡嗡吹，窗外偶尔路过几辆车，远光灯在百叶窗上滑过去又滑走。
店里静下来之后，气氛忽然就变了味儿。
“喂~”
杨娇娇忽然把手机扣了，偏头看他，“你晚上有事没？“
刘金蹲在货架边上理包带，头也没回，“没事啊，关店，回卧室，睡觉。”
“哦……“
她拖着长音，声音里那点东西慢慢浮上来了，嘴角翘着，“好巧，我晚上也没事。“
刘金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没接话茬。
杨娇娇从沙发上坐起来，两臂往上一伸，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吊带背心被撑得紧紧的，腰线收进去，胸口那道弧线扎眼得要命。锁骨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空调风吹着反光。
“等我一下，我补个妆。”
她从新包里翻出化妆镜和口红，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描摹。
刘金站在旁边捆垃圾袋，余光瞥见镜子里她的眼睛正盯着镜子里的他，嘴角含笑，口红沿着唇线仔仔细细地涂。
他没说话，把垃圾袋扎紧了丢门口，然后去关灯、锁柜门。
杨娇娇补完妆站起来，两步走到他身边。胳膊穿过来挽住他，指甲尖轻轻扣进他小臂的肉里。
“走呗。”
“去哪儿？”刘金蹲下去拽卷帘门，铁皮哗啦啦往下坠。
她凑过来，嘴唇贴着他耳垂，热气和香水味一块儿呼过来，声音压得又低又黏。
“你说呢？抠门的弟弟！”
晚风从半拉的卷帘门底下灌进来，她头发丝扫过他脸侧，**的。刘金把门锁好，转过身来。
她没松手，他也没抽胳膊。
俩人一块儿拐进夜色里，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她的高跟鞋嗒嗒响了两下就没了声。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甜腻的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