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知道。”
“他以为你背叛了他。”秦枭声音低下去，“三年前那场赛，他以为是你主动退出，把黑锅全扣你头上。他恨你恨了三年。”
陆昭的呼吸没变。
“你没告诉他你是Zero。”
“没。”
“为什么？”
“他信拳头。”陆昭说，“不信数据。”
秦枭笑了，笑得像哭：“***……比我还像条**。”
追杀队的靴子踩碎了地上的碎玻璃。七个人，围成半圆，没有喊话，没有警告。他们只是举起了手臂，腕部的神经锁开始充能，蓝光顺着血管纹路爬升。
秦枭动了。
他用断腕撑地，右脚猛地踹向墙角的旧配电箱。电线炸开，整条巷子陷入黑暗。只有陆昭掌心的存储器，还泛着微弱的蓝光。
“跑。”秦枭说。
陆昭没动。
“***——”秦枭猛地扑过去，一把拽住陆昭的衣领，把他往巷尾推，“你活着，才能烧了那破榜！”
陆昭被推得踉跄，后背撞上铁门。门栓松了，发出一声闷响。
秦枭转身，迎向追杀队。
他没用武器。
他张开双臂，任由神经锁的蓝光缠上他的脖子、胸口、四肢。他的皮肤开始发亮，像被电流浸透的蜡像。追杀队的队长终于开口，声音机械：“目标确认，**神经样本，启动采集协议。”
秦枭没喊疼。
他只是用断腕，在墙上划了一道。
血，很慢地流，像一条活着的蛇。他画了一个Z。
“你不是废物。”他说，声音被电流撕得支离破碎，“你是第一个……敢不按规则活的人。”
他的眼睛突然睁大，瞳孔里映出陆昭的脸。
然后，他倒了下去。
追杀队没管他。他们围住陆昭，神经锁的蓝光已经锁住他的四肢。队长抬起手，准备切断他的神经接口。
陆昭没反抗。
他只是把存储器，塞进了左袖的暗袋。
就在那一秒，巷口传来一声爆响。
不是枪。
是外骨骼的液压管炸了。
江凛从天而降，砸碎了三块铁皮屋顶，落地时右腿的机械关节还在冒烟。他没看陆昭，也没看追杀队。他盯着墙上的血字Z，瞳孔缩成针尖。
“Zero……”他声音哑得像砂轮磨铁，“***……是陆昭？”
没人回答。
追杀队的队长动了。他抬手，准备发射神经脉冲。
江凛没拔枪。
他冲了过去，一拳砸在队长的面罩上。
面罩裂了，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不是人。是AI。
江凛愣了一秒。
就是这一秒，追杀队的其他人同时启动了神经锁。
蓝光缠上江凛的脖颈，他猛地跪地，嘴角溢出血，却还在笑：“你……***……是Zero？”
陆昭终于动了。
他摘下左臂的旧护腕，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神经接口。他没拔，没拆，只是把存储器从袖袋里拿出来，按在自己胸口。
“你不是来杀我的。”他说。
江凛咳着血，抬头看他：“我……是来逼你现身的。”
“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你不是废物。”江凛咧嘴，血从牙缝里渗出来，“***……是唯一一个，敢在战力榜上写0的人。”
陆昭没说话。
他把存储器，贴在了江凛的额头上。
系统启动的瞬间，全息投影在巷子里炸开。
第一帧画面，是陆昭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下嘴唇发紫。她对面，是沈知遥，穿着联盟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她说：“你动他，我就毁掉整个战力系统。”
沈知遥没说话。他只是把文件，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投影停了。
巷子里，只剩呼吸声。
江凛的神经锁还在运作，但他的手，慢慢抬了起来，抓住了陆昭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