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许在工装里摸了好一会儿,掏出一截铅笔头和一个揉皱的烟盒。他把烟盒拆开,摊平——一个简陋的记事本。他蹲在地上,把烟盒纸铺在膝盖上,用铅笔头画了一幅简单的地图:工地的四面围墙,中间的塔吊、大楼、宿舍和食堂,还有东侧的材料堆场。
“我画一幅记号,二十年前我进来的时候,除了食堂的钟,还有五面钟——材料堆场后面有一面,宿舍走廊里有一面,施工大楼三楼有一面,地下负一层有一面,废料区铁门旁边有一面。六面钟是同一个时间。但有一面钟在我进来第二年被砸了——就是材料堆场后面那面。砸它的人第二天就消失了。”
“消失了?从层里出去了?”
“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死了。他头天砸了钟,第二天人就不见了。”
我接住那张烟盒纸。地图画得很草,但六个钟的位置他用圆圈标得很清楚——其中一个被打了个叉。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