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直遗憾没机会见面！今天你们来了，真是老天帮孤！也是孤刘朔的福气，凉州军民的福气！”
这话听着就热乎，分量也足。
张辽和高顺在边军里，一直因为出身、性子那些事儿遭人挤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隆重的礼遇和这么不藏不掖的夸赞？尤其说这话的，是战功赫赫、权势越来越大的亲王！
一瞬间，俩人心底跟烧了团火似的，身上的寒气、积了多少年的憋屈，全给冲散了。
张辽眼眶有点发红，抱拳道：“大王过奖了！辽和高顺，不过是边军里的粗人，哪敢当大王这么看重！”
高顺这人嘴笨，不爱说话，可那抿着的嘴唇还是抖了几下。
他盯着刘朔，眼眶里全是亮光，像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那是遇见明主的激动，是熬到头了的释然。
刘朔攥紧两人的胳膊，笑出声来。
“武夫？谁说你们是武夫？孤要的，就是能镇国安邦的将才！”
他嗓门大，声音传出去老远，“你们两个窝在雁门当小吏，那是**瞎了眼，是并州亏了你们！今天进了我的营，就是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他拽着两人，转身往大营走。
“外头风大，不是说话的地儿。
跟孤进帐，咱们慢慢聊！并州的边情、骑兵怎么打，我还得向二位讨教呢！”
张辽和高顺被刘朔握着，手掌上传来的热乎劲儿直往心里钻。
那话里头透着真，不含半点虚。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的东西都一样——压不住的振奋，铁了心的决意。
“大王不嫌弃，辽（顺）这条命，往后就是大王的了。
您让往东，绝不往西，死也认了！”
两人又弯下腰，声音洪亮，稳得很。
刘朔脸上的笑更深了，心里痛快得很：好啊！武有关羽、张辽、高顺、典韦，文有陈宫、程昱……往后争天下，这班底总算不寒碜了！来并州这一趟，赚得比想的还多！
他一手拉着张辽，一手拉着高顺，典韦和亲卫围在左右，迎着风雪，大步跨进那顶大帐。
帐里暖和，外头冷得刺骨，这一进一出，像是个兆头——不光是这两个人，连这并州，连这天下，都要变样了。
并州的雪还没化干净，冷风再刮也挡不住凉州的队伍往东开。
晋阳城外，兵甲森森，杀气冲得老高。
小一个月的整顿下来，并州的局面总算稳住了。
黄巾降卒里那些能打的，已经被整编进去，补上了之前的损耗，人数还多出一些。
搜罗来的将才，特别是张辽和高顺，让刘朔手底下的将领班子更厚实了。
后头有程昱坐镇，调粮草、稳地方，后路和凉州老窝都安生。
这天，大军开拔。
刘朔穿了身黑亮的精钢鱼鳞甲，外头罩着墨色蟠龙战袍，头上束着金冠，站在临时搭的点将台上。
他身板挺得直，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台下那密密麻麻、一声不吭的队伍。
最前头是重步兵方阵，个个披黑甲，拿长戟扛大盾，像一片铁铸的林子，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是用来砸城破阵的硬骨头。
后头是轻步兵，配着环首刀和劲弩，来去快，是战场上收割人命、远程压制的狠角色。
军队两边最扎眼的，是那些骑兵。
左边那拨，关羽打头。
人也好马也好，全裹着轻甲，刀片子雪亮，一看就知道是冲锋的狠茬子。
右边那拨，领队的是张辽。
虽然才归顺不久，可他手底下那些骑手，已经隐隐透出股凉州铁骑的野性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