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代价？杨成峰，你就是那个杨什么峰吧。若晴跟我说了你送她玉佩的事。蛊虫藏在玉佩里，她戴了两个月，蛊虫顺着皮肤钻进经络。
等她发病，你把玉佩拿回去，证据就没了。这套路挺熟练的——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吧？今天你来找我，表面上是来警告我，其实你还有另一层目的。你家里人在云南那边，怕是还不知道蛊被破了吧？在搞清楚我的底细之前，你不敢轻易再动沈家。”
杨成峰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黑玉蝎我带走了。这玩意儿留你手里太危险。”
江辰把手提箱合上，拎起来放在自己脚边，“这算是你第一次试探。想试试我的深浅，就亲自来。别拿这些虫子恶心人。至于你们家的蛊术——我承认确实厉害。但下蛊害人，终究不是正道。这次的事，我当你一时冲动。回去好好想想——为了一个分手，值不值得搭上自己一辈子。”
杨成峰走出仁和堂的时候，玻璃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弹了回去，门上的风铃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站在巷子里，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寸头跟在身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峰哥，咱回酒店？”
杨成峰没有理他。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铁皮垃圾桶被踹出一个凹坑，垃圾洒了一地，一只野猫从角落里惊叫着窜出去。他大口喘着气，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他有什么资格——他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一个高中生，破了我一条蛊虫，就敢坐在我对面，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说什么‘下蛊害人不是正道’？他以为他是谁？他凭什么？凭什么！”
寸头被他的反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他跟了杨成峰三年，见过他发火，但从来没见过他失控到这个程度。
“峰哥，你冷静点，那小子就是嘴皮子厉害，咱犯不着跟他置气——”
“你闭嘴！”杨成峰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阴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从小到大，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我爷爷是云南蛊王，我爸是杨家长子，我三岁认蛊，七岁炼蛊，十五岁就能独当一面。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的？
他江辰算什么东西！一个推拿馆的学徒，连个正经师父都没有，他凭什么指着我的鼻子说教我？”
他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尖锐，说到最后，尾音都在发颤。他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指关节磕在粗糙的砖面上，破了皮，渗出血来。他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神却越来越阴鸷。
巷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寸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杨成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然后把手帕扔在地上。他抬起头，眼睛眯起来，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那笑容很轻，很淡，但比刚才所有的暴怒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阿虎。”
寸头赶紧上前一步：“峰哥，你说。”
“你回一趟云南。去老宅，把我爷爷祖传的那罐‘噬心蛊’拿来。”
寸头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以为自己听错了，试探着又问了一遍：“峰哥，你说什么？噬心蛊？那可是老太爷压箱底的东西，当年他老人家说过这蛊**，连他都未必能控制得住，所以才封在老宅的地窖里，这么多年没人动过。你拿那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