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赵爱卿来了。”皇帝放下笔，“你呈上的铁甲残片和账本，朕已经让人查验过了。兵部那批军械的确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赵风拱手行礼，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臣……以为，此事背后另有主使。”
“哦？”皇帝眼神一闪，“说来听听。”
赵风从袖中取出账本，翻到其中一页，指给皇帝看。那一页上记录着兵部采购军械的往来账目，收款方写着一个名字——“天记商行”。
“这个‘天记商行’，臣查过。”赵风压低声音，“它在京城没有任何实体铺面，只在账面上存在。所有款项，最终会转到另一个账户，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
他顿了顿：“是户部侍郎陈广。”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陈广，那是刘嵩的人。而且是刘嵩埋在最深的一颗棋子——明面上陈广与刘嵩并无来往，甚至在朝堂上还时常与刘嵩唱反调。
“你有证据？”皇帝声音沉了下来。
“账本上每一笔都清楚。”赵风指着数字，“但如果只靠这个查，很快就会发现线索断了——陈广背后还有人。”
皇帝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赵风的意思。陈广背后是刘嵩，但刘嵩背后呢？
“你先回去吧。”皇帝挥挥手，“此事朕自有分寸。”
赵风知道皇帝需要时间消化，便行礼退出。
走出偏殿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殿外石柱上的纹饰——那是一个古老的云纹图案，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纹路的走势，与他系统界面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赵风的心跳加速。他快步走向宫门，脑海中飞速运转。系统界面的纹路、天记商行的“天”字、石柱上的云纹……这三者之间，必有联系。
回到驿馆，赵风没有休息，而是取出之前整理的材料，一张张翻阅。
周小石父亲的检举信上，提到了一个重要细节：那些造假军械的订单，都会盖上同一个印戳，印戳的内容是一个“天”字。
而那个“天”字的写法，与云纹的转折如出一辙。
“天机阁……”赵风喃喃自语。
这个神秘组织，他只在系统提示中见过一次。当时系统警告他，刘嵩背后还有一个跨越三朝的组织，叫“天机阁”。
但系统没有详细说明。
现在，线索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风翻开账本，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兵部每批军械造假后的账款，都会在七天后转到“天记商行”。而转款人的签章上，除了陈广的印章，还有一个被涂抹过的痕迹。
他拿过一盏油灯，将那一页放在火边烤了烤。
墨迹下，一个淡淡的“天”字浮现出来。
就是这个！
赵风猛地站起。这个“天”字，与系统界面上的纹路完全一致。也就是说，系统的来源……可能与天机阁有关？
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如果系统是天机阁制造出来的，那自己岂不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不行，必须查清楚。”
赵风穿上夜行衣，将系统打开查看。界面上，那张“辩才卡”已经暗淡，剩余两次使用机会也变成了灰色——这意味着短期内无法再度使用。
但系统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触发隐藏线索：天机阁联络点——城西旧宅。”
赵风眼神一凝。
系统居然主动给他提示。
这说明什么？系统的创造者想让他去这个联络点？还是系统自身的逻辑在干预？
来不及多想，赵风已经出了门。
城西旧宅是一片废弃的民房，因为多年前的一场大火，这里已经没人居住。只有几堵残墙和坍塌的屋顶，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