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心里不服气。
自己比马秀珍年轻，比马秀珍漂亮，凭什么要去舔那户人家？
她工作是靠自己本事拿的，又不是靠易中海施舍。
“一大爷，天不早了，我走了。”
话扔下，人转身。
步子很硬。
——
易中海看着那扇门关紧，脸色难看得紧。
一大妈守在门外，院子里静悄悄的。
“小易，”
聋老太慢悠悠开口，“你今晚去惹张家那根鱼刺干什么？”
易中海嘴角一抽。
他不锁门这事儿干了多少年，头一回有人跟他较真。张家头回提醒，他上了锁，这回——再锁，他成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屋里。
“秦淮茹，明早你带棒梗去张家道歉。”
秦淮茹已经走了。
屋里只剩易中海跟聋老太，还有门外一大妈站岗的脚步声。
——
张和平手指移开。
老张呼吸比刚才匀称多了。
原本堵在穴位上的那些气，被他一点点疏导开。他自己也是头一回试这手，手心有点热，指尖酸胀。
但有效。
老张嘴唇动了动，眼皮颤了几下。
张和平盯着那张脸，没出声。
旁边几个聊天的女人没注意到这边，还在说杨老太孙女的衣裳。那姑娘昂着头，嘴角带笑，自觉得意得很。
张和平扫了她一眼。
他前世见的漂亮姑娘多了去了。
穿得再好，笑得再甜，也难掩骨子里那股子土气。
这丫头还觉得自己挺时髦。
傻。
——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手指**膝盖。
聋老太那句话还在耳朵边转。
张家……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他皱眉想着，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马秀珍男人瘫在床上，靠女人伺候吃穿，住后院耳房，大年三十喝糊糊——就这么户人家，聋老太让他们当心？
隔壁寡妇跑回屋了。
傻柱还在牢里蹲着。
那一窖白菜……也快吃完了。
易中海叹口气，闭上眼。
他总觉得，今晚的事儿还没完。
109
“妈！”
张招娣突然攥紧马秀珍的手，声音发颤。
她眼睛死死盯着张兵。
几个女人齐刷刷站起来。
泪珠子往下掉。
因为张兵把眼睛睁开了。
他侧过身，正好能看见老伴、闺女、儿媳妇。
张和平站在衣柜那边，手摸着张兵的后脑勺和脖子，闭着眼。
他正专心找那些堵住的气。
奶奶谢二妹拉住想往前冲的马秀珍，摇头。
别过去。
两个小的跑到床边，看着张兵转来转去的眼珠子。
一个喊三叔。
一个喊三舅。
她俩刚伸手，就被捂住嘴抱走了。
马秀珍蹲到张兵面前，捂着嘴。
眼泪止不住。
两个闺女也在边上抹眼睛。
奶奶拉着俩小的，时不时用袖子擦眼角。
就张和平还不知道老张同志醒了。
他把张兵的脑袋和脖子摸了个遍，没摸到堵的地方。
想了一会儿。
把老张放平，盖好被子。
又坐回床边，搭上张兵的左手腕。
“脉象还是稳的……”
张和平皱眉嘀咕，“要不要继续挂中医？”
过了好一会儿。
有人小声喊了句：“弟？”
张和平睁开眼。
床边围着一群女的，有的紧张，有的懵。
他揉揉太阳穴，把对中医的那点怀疑压下去。
吐了口气。
脸上挂笑，站起来说：“放心，爸没事，等我——”
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怎么都盯着老张？
张和平扭头。
正对上张兵看他的眼神。
心里翻了个个儿。
“醒了？我学的中医真管用了？”
“没日没夜地翻书，真没白看？”
“我……”
“**！”
马秀珍在床那头，握着张兵的右手，声音打颤，“**咋不说话？”
张和平赶紧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