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也就是说，她不是被我收进去的。
从掌中棺第一次出现时，她就在里面。
第一章躺在棺材里、与我长着相同面孔的女人，也是她。
“能听见吗？”我问。
深层空间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能。”
声音比门外那个“黎雾”更轻。
也和我完全相同。
“是否具备自主意识？”
“具备。”
“姓名。”
“黎雾。”
“出生日期。”
“和你一样。”
“你是女婴*？”
里面安静了几秒。
“医院这样叫我。”
“你认为自己是谁？”
“第二个你。”
“这是身份描述，不是姓名。”
“我没有别的名字。”
初一在医疗隔离区轻轻敲了两下。
“建议她改名。”
“你没有参与问诊。”我说。
“我只是提供同类患者经验。”
深层空间里的女人忽然笑了。
“你给她选择，却不愿意给我？”
“我没有否定你选择名字的**。”
“那我继续叫黎雾。”
“可以。但在医疗记录中，需要增加区分标识。”
暂定登记：女婴*／黎雾
主体独立性：待核验
手印从空间内壁离开。
一张成年女性的脸逐渐从黑暗中浮现。
正是第一章里躺在棺材中的女人。
她没有完全靠近，只隔着一层规则屏障看我。
“打开这一层。”她说。
“理由。”
“我被关了二十七年。”
“谁关的？”
“妈妈。”
“董事会第一席？”
她没有回答。
“你认识沈幽吗？”
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
“他把工位交给了你。”
“这不是回答。”
“我认识他。”
“什么关系？”
“他负责看守我。”
手机上的**头像在此时亮起。
沈幽发来一条消息。
**001：不要打开原生工位层。
我把消息投影到棺材上。
“他不建议放你出来。”
女人看见后并不意外。
“因为他答应过妈妈。”
“答应什么？”
“等你主动回来。”
“回哪里？”
“董事会。”
她的身体向前靠近。
屏障出现细微波纹。
“黎雾，你以为自己得到的是一件会升级的工位？”
“不是吗？”
“它原本是我的身体。”
桌上的柳木棺材骤然变冷。
朱红符文全部熄灭。
原生工位核心情绪波动。
空间稳定性下降：3%
我没有触碰木棺。
“说具体一点。”
“我们出生时，只有一具身体。”
女人抬起与我相同的右手。
“妈妈把能留在现实的部分给了你。”
“把能够容纳规则的部分做成了我。”
“你有正常成长的身体。”
“我有永远不能离开工位的意识。”
“所以医院登记了两个女婴？”
“是。”
“母亲为什么签我的名字？”
她看着我。
“因为把我们分开的人，就是你。”
“二十七年前我刚出生。”
“在现实里是。”
“在其他地方呢？”
女人没有继续回答。
她的身体向后退去。
“去第七柜，第十七箱。”
“原始记录会告诉你。”
“你为什么现在才醒？”
“你的工位升到了能够听见我的等级。”
“还有呢？”
“妈妈开始叫你女儿。”
手印重新按上内壁。
“她想收回你。”
“如果我拒绝亲属绑定？”
“她就会证明，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她。”
深层空间再次陷入黑暗。
原生工位核心进入静默。
空间稳定性恢复。
我关闭检查界面。
初一立即开口：“她在说谎。”
“哪一句？”
“只有一具身体。”
“理由。”
“她有独立记忆，也有持续二十七年的情绪。即使最初来自同一规则，现在也已经是独立主体。”
“这不能证明她没有描述事实。”
“她想让你放她出来。”
“所以信息需要核验。”
初一沉默一会儿。
“你会放吗？”
“确认风险以后再决定。”
“如果她真是你的另一部分？”
“那也不能未经评估直接合并。”
我拿起手机，回复沈幽。
黎雾：女婴*称你负责看守她。
**001：是。
黎雾：谁下达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