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 ** 晦气！”
罗老歪把手一挥：“来人！给我抬出去烧了！”
陈玉楼伸手拦住，拦得挺随意：“罗帅，犯不着跟个死人较劲。”
他语气平得很：“这乌家女人活着就够苦了，咱们跟她没仇没怨的，何必多这一手？”
说完，他让卸岭的人把耗子二姑的 ** 重新摆正。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攒馆本来就是死人待的地方，活人借宿一宿就算了，总不能占了人家的窝。”
话说到这份上，罗老歪也不好再甩脸子。
他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冲卸岭弟兄嚷道：“那行，给老子搬远点，别让老子瞅着心烦。”
几个卸岭弟兄讪笑着应了，把耗子二姑的尸身挪到门板后头。
刚放下，门外忽然“呼”
地刮起一阵风。
风灌进来，掀起盖在 ** 上的白布。
有人余光扫到白布底下的脸——
“妈呀！”
几个人吓得撒手就扔，连退好几步。
陈玉楼骂了一句：“一具 ** 就吓成这样，丢不丢人？”
可他自己扭头一看，也愣了。
背脊一僵。
罗老歪直接爆了粗口：“草 ** ！这**真成了精的大黑耗子？”
旁边，尹新月和红姑娘顺着视线看过去，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尹新月下意识攥紧了李小虎的胳膊。
李小虎之前心里多少有点准备。
可真看清楚耗子二姑那张脸的时候，眉头还是忍不住拧了起来。
那具 ** ，皮肤是发黑发灰的颜色，干瘪枯皱，像一根风干的木头。
脖子细得像撑不住脑袋，那颗头才巴掌大。
五官全挤在一起——
小眼睛，小耳朵，鼻子又尖又细，嘴巴往前突，下巴窄得跟刀子削过似的，嘴唇外头还龇着几颗牙。
光线暗，远远一瞧。
** 像一只成了精的大耗子。
连李小虎带的那四只灵猫，都炸了毛，弓着腰直哈气。
李小虎倒没慌。
他走上去，捡起地上的白布，重新把 ** 盖好。
叹了口气，说：“各位别怕。不是什么妖怪，就是天生的畸形，五官长成这样罢了。”
陈玉楼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带点意外。
他没想到这小子从头到尾连脸色都没变过。
反倒是他们这帮挖坟掘墓的老手，一惊一乍的。
丢面子不说，还有点服气。
这人，胆子是真稳。
起码从这上面看，是个能干大事的料。
陈玉楼干咳两声，把话头岔开：“去捡点柴火来。”
卸岭的人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几个壮汉抱着干柴回来。
火堆升起来，大伙围坐成一圈，啃着肉干和干粮。
陈玉楼开口：“今晚就在这儿歇一晚。”
“明天花玛拐把怒晴鸡送过来，咱们直接动身，上瓶山。”
罗老歪点头。
李小虎也没吭声。
来之前就说好了，这一趟全听陈玉楼的指挥。
李小虎把手里的肉干分给脚下的四只灵猫，低声说了句：“去外面转转。”
一是探探这攒馆周边的动静。
二是怕它们待会儿碍事。
四只猫听话地窜出门外，眨眼就没了影。
“不错。”
陈玉楼满意地点了下头，站起来吩咐，“等弟兄们收拾好房间，各位就先去歇着吧。”
话没说完。
他忽然回头，往房梁上瞅了一眼。
李小虎觉得不对劲，问：“陈把头，怎么了？”
陈玉楼眯着眼，盯住房梁上一团黑影，嘴里念叨：“我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咱们。”
红姑娘懂事，捡起一根火把照过去。
下一秒，她脸色变了。
房梁上趴着个全身白衣的老**，眼珠子浑浊，死死盯着他们。
陈玉楼手腕一翻，一抹寒光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