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杨婵还是有点想不通，放低声音问：“李风道友已经到先天境界了，早超脱了凡俗那套，为什么非要在人间走科举这道程序？难不成……这不光是走个过场，里头还有别的门道？”
杨婵心思细，隐约觉着这事没那么简单。
袁天罡听了这话，一点没觉得她问得幼稚，反倒脸色一正，眼神里透出对天地规则的敬畏。
“仙子可知，那些妖魔到处作乱，可大多只敢窝在荒山野岭，有几个敢直接冲长安、洛阳这种人间帝都？”
袁天罡没等杨婵接话，自己接着往下说，语气压得很沉：“不是它们本事不够，是怕那股凝聚了亿万人信念、靠历代圣王打底、用礼法**撑起来的人道洪流，王朝气运！这股气运，又大又正，秩序分明，是天地间最强的正道力量之一。”
袁天罡目光转向李风：“李道友，你修为够深，已经得了道。但要干大事，就得借大势。你西行这一路，想走得稳、走得远、走得名正言顺，就得融进这股洪流，借着它的势头往前冲。”
“科举，就是让你名正言顺拿到借势资格的独一条路！”
袁天罡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李风安静听着，他本就是穿越来的，当然明白里头的意思。
“这个名，不是虚的，是能拿到文庙圣人意志和大唐王朝龙气共同承认的凭证！”
“第一步，去文庙拜一拜。要是能得到认可，就等于在人道气运里，拿到了圣人孔子的默许。”
“第二步，金榜题名。这不光是弄个官当，是让天子代表整个王朝体系，正式把一股王朝气运加到你的身上！从这时候起，你就不再是孤身一个修士李风，而是代表大唐意志的使臣。”
“要是不走这条路，就算皇帝亲自开口给你安排官职，那也是私情，不算光明正大。你靠的只是自己的修为和皇上宠信，根基不稳，运气也撑不住多久。往西走，妖怪看见你当口粮，西域那些**也当你是外人，连路都不好让你走。”
“但你要是从科举正路上来，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手里握着公家的权力，走到哪都有文气和国运护着你。一般妖怪看到你就像看到火，自己就躲得远远的。西域各国知道你是大唐正式派出的使节，也得敞开正门，恭恭敬敬迎接。这才是借人间规矩，走逍遥天道！”
李淳风在旁边拍了拍手，接着话头笑起来：“再说了，对李道友修行来说，这股正气浩荡的文气和你本来就纯的道气非但不冲突，反而能阴阳互补，互相推动。修行的时候，心更明，路更清，触类旁通。等以后丹成九转时，你就能明白这文气洗炼神魂的好处有多大！”
杨婵听完这些话，彻底想通了。
她又想起一个问题，压低声音问：“袁监正掌着司天监，是大唐的国师，皇帝还尊太上老君当圣祖。可科举选官、授人官职，那是儒家规矩和**法度。道门能为李风兄弟争取一个名额，那大唐认可的这种浩然之气，道门为啥不能直接给他？”
那时候，道门在大唐的地位很特殊，凌驾于诸多流派之上。**认了太上老君当祖宗，老君观是全天下头一号的观院。
袁天罡和李淳风对视一眼，都笑了。
袁天罡说：“道门的人，就算能推演天机、辅佐皇帝，可论到定名分、管事法、运转**运气的公权，从古到今，一直都是儒家圣贤定的规矩，靠天下文人一起守住。这是人道的根本，就算皇帝本人也不能随心所欲乱来，何况我们这些修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