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今天的二食堂人特别多，承禹珩到得比平时早，他占了季妤尧常坐的靠窗位置。
林越端着餐盘挤过来，眼睛往门口瞟：“季妤尧还没来？”
“她说晚一点。”承禹珩看着手机，头也没抬。
“她室友呢？也一起？”
“不知道。”
“那个男的……”林越话说到一半，被陈正浩在桌下踢了一脚，赶紧闭嘴。
赵朗安静地吃饭，偶尔抬眼看看门口。
林越又凑到陈正浩耳边嘀咕：“他今天不对劲，饭都不吃先占座。”
陈正浩没理他。
过了一伙他看见季妤尧和徐薇从门口进来，徐薇挽着她的胳膊，正笑着说什么。
季妤尧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他招手，朝他点了点头，和徐薇一起先去打饭。
林越用胳膊肘碰碰陈正浩，“来了来了。”
陈正浩“嗯”了一声，看了眼承禹珩。
没过多久，季妤尧和徐薇端着餐盘过来。“不好意思，来晚了。”季妤尧在承禹珩对面坐下。
“没事。”承禹珩把汤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季妤尧看了一眼，山药排骨汤，她喜欢的那种。她抬头看他：“谢谢。”
几个人开始吃饭，气氛有点微妙，主要是林越憋得难受，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瞟。陈正浩在桌下踢了他好几次，赵朗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徐薇是唯一一个完全没察觉的人，或者说，她是唯一一个觉得这气氛很自然的人。“你们国庆假期过得怎么样啊？”
林越连连点头，“还行还行。”
他实在憋不住，“那个，季妤尧啊，”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你个事儿。”
季妤尧抬头看他：“什么事？”
“就今天下午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是谁啊？”林越说完就想扇自己嘴巴，但话已经出口了。
陈正浩扶额，赵朗放下筷子，承禹珩*菜的手停了停。
只有徐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什么男的？帅不帅？”
季妤尧不以为意，“蒋晨睿，一个朋友。”
徐薇：“哦，就国庆给他过生日，还约着打网球的那个啊？”
季妤尧：“嗯。”
承禹珩心里一揪，垂下眼掩住情绪。
林越的八卦雷达显然还没被满足，“你们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季妤尧觉得林越的好奇有点好笑，“嗯，是挺熟，一起长大的。”
林越瞥了一眼承禹珩：“青梅竹马啊。”
徐薇夹了筷鱼香肉丝，笑着调侃：“季妤尧，你们不会从小绑一起，学的都一样吧？”
季妤尧也笑了：“没那么夸张，就网球和高尔夫是一起请的教练，别的各学各的。”
“高尔夫。”林越倒吸一口凉气，和陈正浩对视一眼，这可不是普通家庭会一起学的项目。他砸吧砸吧嘴，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说：“季妤尧，说实话，你俩这配置……家里不会真有点那种……嗯，就电视里常演的，什么世交联姻的打算吧？”
这话问得有点越界了，连徐薇都忍不住在桌下轻轻踢了林越一下。
季妤尧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稽，笑着说：“你想多了，就是两家关系好，我们碰巧一起长大，仅此而已。他对我来说，就跟自家哥哥差不多。”
林越“嘿嘿”笑了两声，见好就收：“我就随便一说，开玩笑的，别当真啊。”
这时，一直安静吃饭的赵朗，平淡地插了一句，“承禹珩网球打得也很好，你们也可以约着一起打。”
林越一听，秒懂：“那敢情好，以后约运动方便了！季妤尧，下次想打球别光惦记发小了，找承禹珩啊，水平肯定不差！”
承禹珩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季妤尧，“周六下午，有空吗？”
季妤尧筷子在半空停了半秒，“应该有空。”
“那约一场。”
“好。”
林越火速低头扒饭，嘴角压都压不住。
陈正浩咳了一声，端起杯子喝水，赵朗翻了他一眼，林越假装没看见。徐薇看看承禹珩，又看看季妤尧，莫名其妙。
一顿饭吃到最后，大家散了。承禹珩跟在他们后面走了几步，忽然拿出手机，喊了一声：“徐薇。”
徐薇回头：“嗯？”
“加个微信，方便约球的时候联系。”徐薇有点莫名其妙，看了季妤尧一眼，季妤尧没什么反应，她拿出手机扫了码，“好了。”
“嗯。”
两拨人分开了，徐薇拉着季妤尧走了几步，忍不住小声说：“他加我干嘛？约球不是有你微信吗？”
季妤尧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方便确认时间吧。”
徐薇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另一边，林越走出一段路，终于忍不住了，用胳膊肘捅了捅陈正浩：“你看见没有？承禹珩刚才主动问的‘周六下午有空吗’，我没听错吧？”
陈正浩：“你没听错。”
林越又转头看承禹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
承禹珩依旧没搭理他，青梅竹马，世交，一起长大的情分，共同的爱好……这些是客观存在，分量不轻。
但她也明确说了，“仅此而已”，“哥哥”。
而赵朗的一句话，让网球从一个属于她和别人的共同记忆，变成了一个可能属于他和她未来的共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