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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被粗糙的窗框磨破，血渗出来。
“顾今朝——！”
“救救我……”
顾今朝愣住了。
他的心脏忽然乱了一拍，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
“今朝哥哥……”姜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肚子好痛，可能是宝宝踢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姜雪扶着额头，脸色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别怕，小雪，我送你回病房。”
他弯下腰，把姜雪抱起来，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走廊。
几个实习生趴在窗边。
其中一个人伸手把谢雨莲还挂在窗沿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
谢雨莲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指尖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流失。
“求你们了，救救我……我是气运天才，你伤了我会被煞反噬的。”
那个实习生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别开玩笑了！你真有那么强的**，当初还屁颠屁颠地跟在顾少身后？”
“京城世家那个百年难遇的气运天才可是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她说完，猛地一用力，将谢雨莲最后两根手指也掰开了。
风声瞬间灌满耳膜。
树枝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划过谢雨莲的脸、手臂。
最后她摔进楼下的灌木丛里，整个人嵌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枝条中间。
掌心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她低头看去，一根断裂的粗枝从她左手掌心贯穿而过。
树枝的皮屑嵌在肉里，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耳畔传来顾今朝凌厉的声音。
“谢雨莲，去公开给小雪道歉，她性子柔，受不了网上的骂声。”
“你去澄清一下，手术不是她的错，那天是你意识不清楚，发疯冤枉了她。”
谢雨莲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就被顾今朝拽着手腕，一路拖到门外那群媒体记者面前。
她皱紧眉头，手腕被攥得生疼：“你弄疼我了……顾今朝！”
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伤痛让她几乎站不稳。
谢雨莲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这样的画面，有些似曾相识。
那时她毕设被诬陷抄袭，全校的记者堵在教室门口要采访她。
是顾今朝找到她，把她护在身后，对那群记者说：
“有什么事冲我来，我是律师，请你们有点职业操守，**一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后来是他牵着她从后门走出去，手攥得很紧。
如今，同样的闪光灯，同样满脸恶意的记者。
同样……是他站在她身边。
可这一次，他是那个把她推向刀口的人。
一旁的姜雪适时地上前。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她凑到谢雨莲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谢雨莲，如果你不道歉，那个孩子……我不能保证你还能不能见到他。”
“你不是高傲吗？我就看看你能逞强到几时。”
“这一次，今朝哥哥还肯保你吗？”
谢雨莲抬起眼望向她，眼底压抑着一簇火。
可一想到那个孩子还在姜雪手中……
谢雨莲闭了闭眼，咬紧牙关：
“好，我道歉。”
谢雨莲对着镜头虚弱的开口，一字一句：
“那天是我有病……我嫉妒姜教授，羡慕她的婚姻，才出此下策破坏她的手术教学。”
“对不起，是我的错。”
话音刚落，便有人朝她砸来一团杂物，谢雨莲闷哼一声。
几个年轻女孩冲上来，拳头落在她的肩膀上。
有人扯住她的头发，猛地往后拽。
谢雨莲头皮一阵阵发麻，眼前像蒙了一层雾。
她下意识想找顾今朝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一个身影。
“真是阴魂不散！社会上就是因为有你这种爱当**、见不得别人好的人，才这么糟糕！”
“人家姜教授那么优秀，顾院长那么体面，你非要跑来搅和别人的婚姻。”
“**妈要是知道养出你这种女儿，怕是连家门都不让你进吧？”
“装什么可怜？污蔑姜老师的时候不是理直气壮吗，现在被打脸了吧？”
谢雨莲蜷缩在地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那些骂声、脚步声忽然变得遥远起来。
下一秒，冷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脸颊、脖颈、衣领渗进去，冷得她整个人猛地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