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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原定婚礼只剩十二天。

傅时钦站在宴会厅里,不准婚庆拆花门。

负责人为难地解释:

“傅总,付款人和素材版权人都是温小姐。她已经取消预订,原主题也不能再用。”

“我重新付钱。”

“钱可以买新方案,但不能继续使用温小姐的设计。”

傅时钦扯下领带。

“那就全部换掉。”

“婚期不变。”

傅氏内部公告依旧写着:

傅时钦先生与温晚女士婚礼如期举行。

助理提醒他:

“温小姐已经通过律师公开**婚约。”

傅时钦冷笑。

“她只是在逼我赶走南栀。”

“等她看见婚礼还在,自然会回来。”

他让人重新设计请柬,却不许删除我的名字。

仿佛只要那两个字还印在纸上,我就仍然属于他。

婚礼前一周,他带着保温桶来到我的工作室。

里面是面。

没有葱,没有香菜,汤底卧着两个荷包蛋。

“吃完跟我回家。”

“哪个家?”

“南栀已经搬到医院附近。孩子出生后,由律师处理抚养和费用问题。”

“出租屋呢?”

“我让人恢复原样了。”

“母亲的照片也放回去了?”

傅时钦一顿。

他根本不知道,那张遗照曾经被收进纸箱。

“你不喜欢她用过的东西,我全换了。婚房也可以重新买。”

“那七年呢?”

他的呼吸一滞。

“我们还有以后。”

我闻到面汤的味道,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傅时钦迅速扶住我。

“胃疼?”

他的手下意识探向我的右侧口袋。

过去,胃药一直放在那里。

口袋是空的。

他立即从西装内袋里倒出两粒药,拧开水杯。

“张嘴。”

三年前我陪他跑融资,胃疼得蹲在路边,他也曾这样半跪着喂我吃药。

傅时钦看见我的眼神松动,指腹轻轻碰了碰我的唇。

“我知道你舍不得。”

“婚礼那天回来,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

那一瞬间,我竟想问他,面还热不热。

他的手机却响了。

沈南栀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钦,医生说孩子的情况又不稳定了。”

傅时钦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他先看我,又看向屏幕。

“先把药吃了。”

他将药塞进我掌心,起身离开。

到了门口,还不忘回头。

“等我,晚上来接你。”

门合上。

两粒药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知道我什么时候疼,知道该吃几粒,也知道怎样让我心软。

可每次最了解我的时候,他也最笃定我能等。

当晚,他没有回来。

凌晨,沈南栀发来一张照片。

傅时钦趴在她的病床边睡着,一只手搭在她腹部。

他只是担心孩子。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我让林律师发布正式的**婚约**。

确认代持关系、返还股权并配合变更登记的诉讼材料,也一并提交**。

婚礼当天,傅时钦依然穿着礼服站在酒店门口。

公司高层、合作伙伴和媒体来了大半。

新娘没有出现。

直到吉时过去,司仪才小心问:

“傅总,还等吗?”

傅时钦盯着空荡荡的红毯。

“等。”

宾客陆续离席。

花门被拆下,最后一盏灯也熄灭。

他打开共享地图。

那里依旧没有我的蓝色光点。

助理递给他一封邮件。

邮件里只有我整理好的资产清单。

戒指、礼金和属于他的物品,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写着:

交割完毕,互不相欠。

傅时钦盯着那四个字,手机从掌心滑落。

那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我不是在逼他处理沈南栀。

我是在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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