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什么?”
“让岁岁明年和程程一起上学,刚好可以照顾弟弟。”
“再说,两个孩子一起念书,这样更公平。”
公平两个字,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底。
“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姐姐?”
我抬眼看向他,语气中是压抑许久的颤抖。
“贺崇礼,岁岁不是程程的贴身保姆。”
我盯着他继续说道。
“你可不可以别这么偏心。”
面对的话,贺崇礼紧皱眉头。
“我什么时候偏心了,程程有的岁岁不都有!”
他沉声继续说道。
“更何况,望禾不仅是嫂子,更是你从小到大最好的闺蜜。”
“一家人互帮互助本就是理所当然的,然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自私?
这两个字,将我压得喘不过来气。
我、贺崇礼、沈望禾,三人从小一起长大。
贺崇礼是耀眼的少年,沈望禾是天才少女,他们两个从上学到创业都有着共同的话题。
而我,永远都是他们身后的跟班。
我曾经很自卑,是沈望禾说。
“要是没有你帮我们镇守后方,我们怎么会安心工作。”
“宝贝,后勤也是很重要的!”
后来,我嫁给了贺崇礼,而沈望禾嫁给了他大哥。
昔日最好的闺蜜,一朝嫁入同一家门,所有人都说这是世间难得的缘分。
可我从未想过,缘分的尽头,是无尽的委屈。
大哥意外离世,贺崇礼念着大哥的嘱托,把偏爱都分给了沈望禾和程程。
长久的沉默过后,我的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缓缓抬眼,褪去所有情绪。
“好,可以。”
贺崇礼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放心,明年我会为岁岁和程程,挑选一所最好的国际学校。”
“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我一字一顿。
“我想买个房子,写岁岁的名字,这个是合同。”
贺崇礼垂眸看着我,神色松动。
“岁岁就是我的宝贝,别说房子,就是天上的月亮我都去摘。”
他看都没看就在合同上签上名字。
可不知道,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份离婚协议。
签完字后,贺崇礼明显轻松了很多。
“然然,回头你问问,隔壁还有没有新房源,给程程也买一套。”
“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把这次市里钢琴大赛的名额,还给岁岁。”
话音落下,客厅空气瞬间凝滞。
沈望禾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然然,能不能换别的。”
“程程为了这次比赛吃了太多的苦了。”
“你大哥在世的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程程能继承他的衣钵,成为钢琴家,这场比赛关乎程程往后的前途。”
说着她就要跪在我的面前。
贺崇礼上前一步,拉住沈望禾。
“然然,你要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名额,不行。”
明明比赛的名额原本就是岁岁的,明明上学对岁岁也很重要。
凭什么,永远让我的女儿退让,成全其他人?
我还没开口,卫生间突然传来孩子们凄厉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