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爸爸抬起头看妈妈，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你们在骗我……对不对？知夏你说句话，这一定是假的！”
妈妈冷冷地看着他，瞳孔里一片死寂。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软软死了，是你不相信。”
妈妈往前走了一步，露出眼底滚烫的恨意。
她苦笑一声接着开口：“我跪在地上求你，求你给软软打手术费。你不是要惩罚我和软软吗？”
“不是要为白月光伸张正义吗？现在软软没了，徐清殊，你是不是很开心？”
爸爸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站在那里，肩膀微微佝偻着，肩膀落了下来。
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忽然先掉了下来。
“知夏……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软软是……是真的病了……”
他的眼神变得空落落的。
宋音在身后喊了他一声“清殊哥，救救我！”可这一次，爸爸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
我伸出手，攥住妈**衣角，我能感觉到妈妈在浑身颤抖。
“知夏……软软现在……在哪里？”良久，爸爸伸出手，试探着去够妈**手。
他也在发抖。
回应他的却是妈妈抽来的两记耳光。
“徐清殊，你不配见软软。”
“你该死！”
“都是因为你的私心作祟，引狼入室，才害了我的女儿！你真该死！”妈妈指着他的鼻子，呵斥着。
爸爸的脸上浮起鲜红的掌印，他看着妈妈，眼神里带着哀痛。
“徐先生。”**叔叔出声打断了两人。
**叔叔的手里握着检测报告，面色严肃：“检测结果出来了，受害者的水杯里有水银残留。”
“我们还在宋音的手机里，发现了水银的购买和计量搜索历史记录。”
空气一瞬间凝滞了下来。
然后**叔叔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直直地射向爸爸，声音严厉：“徐先生，请你如实回答。这件事，你知情吗？”
妈**目光同时看了过去，我仰起头，定定地看着爸爸，一颗心被吊到了嗓子眼。
爸爸的嘴唇剧烈地**着，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情……”
**叔叔的下一句话，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可是根据宋琪琪交代，给受害者的第一次下毒，是你亲手送出去的。是一只沾了水银的棒棒糖。”
我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爸爸。
那一瞬间，我的心好痛，比临死前的痛楚还要痛。
爸爸唯一送我的棒棒糖，那只橙子味的棒棒糖……
我以为那是爸爸爱我的证据，原来……是毒药啊。
爸爸也怔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泪无声地落下。
他想摇头，想否认，可他张着嘴，只发出了一声呜咽，他想起来了。
爸爸抬手突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弓起背，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
他张开嘴，一口血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