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此时的我站在台上,看着顾宴之被拉出会场,内心毫无波澜。
满场瞬间响起窃窃私语声。
傅潇自然地挡在我前面,朝台下众人笑了笑:“一点小误会,大家继续。”
掌声重新响起来,婚礼流程照旧。
切蛋糕、开香槟、合影…我全程挽着傅潇的手臂,温柔得体。
膝盖上却止不住地疼
等所有宾客散尽,已经是深夜了
我往**走,膝盖弯一下都像在撕肉。
傅潇跟在我身后,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的手腕,语气吊儿郎当的:“今天冲上台那个,就是当年你非嫁不可的顾宴之?”
我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往墙上一靠,冷哼了一声:“我看也不怎么样嘛,比本少爷差远了,你当年真是眼瞎才放弃我选了他。”
“傅大少爷,”我扯了扯嘴角,“我的感情用不着你操心。”
然后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化妆间。
坐到镜子前面,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其实傅潇说得没错。
当年我是瞎了眼。
大二那年,长辈们酒桌上随口提了一句小时候定的娃娃亲,第二天傅潇就坐了早班飞机飞过来,捧着一束花站在我宿舍楼下:
“林秋瑶,别害羞了,长辈们都说咱俩挺合适的,”
可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顾宴之。
连楼都没下,发了个消息:“我有男朋友了,你别来找我了。”
我在阳台上看见,他脸上的笑僵了两秒,然后把花塞进路过的垃圾桶里,转身就走,连句多余的话都没留。
后来那些年他再没主动找过我。
偶尔在长辈的聚会上碰见,他也只是远远点个头。
可直到如今,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起点。
妈妈几天前已经告诉过他,我流产过,且可能再也无法生育的事情。
听完后,他没有半句嫌弃,而是漫长的沉默后说:“我迟早要让那个伤害秋瑶的人,付出代价。”
语气中满是愤恨。
也许嫁给他,于我而言才是最好的选择…
收回思绪,我正准备起身离开,却突然膝盖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我扶着化妆台缓了几秒,才一瘸一拐地挪到沙发上,掀起裙摆一看。
膝盖上的伤口比早上出门时肿了一倍。
站了一天,整条小腿都浮肿了一圈,皮肤绷得发亮。
我正觉得棘手,不知道如何处理时。
门开了。
傅潇拿着一罐药膏走进来:“消肿的,涂完能好受点。”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腿伤了?”
他靠在门上,双手插兜,似笑非笑:“你今早走红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我又不瞎。”
我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观察还挺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