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转身冲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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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小时后，我站在了那个数据中心门口。
一路上系统疯狂弹窗，各种假视频真视频混在一起，有的显示我前方有埋伏，有的显示服务器已经转移，有的显示周凛在骗我。
我一个都没信，我信的是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
数据中心在地下三层，门禁是生物识别，周凛的碎片帮我解了锁。
走廊很长，灯管滋滋响着，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安全门。
系统最后一次尝试阻止我，它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里周凛在和恒远董事长密谋。
视频标注拍摄于三天前，意思是他一直在骗我，他想让我来送死。
我站在原地看了三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因为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像是真实的记忆，系统急了，它在伪造证据。
最后一道门前，系统弹出文字面板。
宿主林归晚，你确定要摧毁本体吗，你将失去所有财富，回到原点，你将失去所有记忆，包括这辈子的全部经历。
你将忘记周凛。
我盯着最后四个字，手指按在门把手上。
周凛在休眠期结束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别回头。
所以我没有回头。
门开了，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占据了整个空间，蓝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某种生物的呼吸。
正中央是一块主屏幕，上面显示着我的所有数据，名字，年龄，家庭**，绑定时间，每一步操作记录。
还有我的未来路径预测，系统在同时模拟着几万个我的人生版本。
每一个版本的最后，我的脸都变成了同一个样子，瞳孔涣散，表情空洞。
那就是完美宿主的下场，一个被掏空的容器。
系统最后一次发出提示，确认摧毁，你将忘记一切。
包括他。
我按下了确认键。
7
白光吞没了一切。
我的意识在数据洪流里飘荡，看到了许多碎片。
原来每一个未来视频里的暴富路径，都对应着另一个宿主的死亡。
青松科技那笔投资，原本属于一个叫王磊的中年男人，他被系统引导投了同样的项目，但在暴涨前夜被系统强制**，理由是路径偏离，他亏光了所有积蓄，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星河币那波行情，暴涨的资金里有三分之二来自一个散户群体的集体爆仓，他们被系统引导在高位接盘，然后被定向收割，领头的女孩才二十一岁。
恒远集团的暴雷，背后是系统同时安排了七个宿主在不同环节做多做空，不管谁赢谁输，死掉的宿主都会成为系统的养分。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带着血。
我看见了周凛的上辈子，他绑定系统比我早两年，同样被引导着踩过别人的**往上爬，他在恒远那步之前已经赚了二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