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便能把我独自留在医院,深夜驱车去找她。

我的生日,他在临江。

结婚五周年,他也在临江。

连我失去孩子时,他也在陪乔苒产检。

我哭着追问:“裴砚川,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他只皱了皱眉。

“江予宁,乔苒的身体一直不好,你为什么非要同她争高低?”

后来,我带着精神科的诊断结果去医院找他。

他匆匆扫过一眼,折起那张纸便丢进废纸篓。

“乔苒确有不适,你反倒用这种手段吸引注意。”

“江予宁,你何时变得这般不堪?”

我的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裴砚川嫌我不断纠缠,索性将我送进封闭治疗中心。

“既然认定自己有问题,就留下接受治疗。”

“治不好便不要离开。”

我哭闹过,轻生过,也低声求过他。

可从那以后,他再没来探望。

临终前,他才出现在床边。

我已瘦得只剩骨架,他看过来时毫无疼惜,只露出厌烦。

“如果早知娶你会惹来这么多麻烦,当年我绝不会一时心软。”

原来五年婚姻。

于他只是施舍。

院内广播再次响起。

临江的紧急会诊开始召集人员。

我删掉全部**提醒。

又清空整册备忘录。

牵挂五年的一切,就这样消失在屏幕上。

裴砚川。

这一生,我不会继续等你走出手术室。

但你和乔苒欠我的。

我会一一讨回。

翌日,我独自去医院终止了妊娠。

冰冷器械进入体内时,我攥皱床单,泪水悄无声息地落下。

前世,我连做梦都盼着与裴砚川拥有一个孩子。

好不容易怀上,最终还是失去。

失去孩子那日,我卧在床上,全身疼得发颤,哭泣着拨出他的号码:

“裴砚川,孩子没有保住。”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他淡声回答:“保不住便算了。最近手术很多,我也照看不了,以后还能再要。”

后来我才知道。

我小产住院、彻夜难眠时。

他正陪乔苒产检。

他不是没空。

只是不在乎我的孩子。

所以重来一次,我不再留下它。

一个从未被父亲期待的生命,不该来到世上受苦。

出院时,我身体虚弱,行李箱被我拉在身后,一路带回家中。

才踏进门,便发现家中客厅坐着另一个女人。

乔苒脚踩我的家居鞋,正吩咐佣人将行李搬上楼。

发现我后,她摸向仍然平坦的腹部,随即露出无辜笑容。

“予宁姐回来了?”

“我跟砚川说自己没去过什么地方,想搬过来小住几日换换心情,他便同意了。”

“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裴砚川正从二楼走下,听罢仅朝我淡淡一瞥。

“无需向她交代,我们已经决定分开。”

我明白,他在等我先服软。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然而这回,我只取出旅行箱,动手整理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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