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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家找了一份工作。
是一家外企的分公司,做项目管理。
薪水很高,工作节奏很快。
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公司,晚上经常加班到九点。
我很充实。
我不去想沈倦。
不去想苏晚晚。
不去想那四百七十三张照片。
我不再穿高跟鞋,买了很多双平底鞋,放在鞋柜里。
脚跟上的伤口结了痂,然后脱落,长出了新的皮肤。
新长出的皮肤很平滑,没有疤痕。
公司里的同事对我很好。
周五的晚上,部门经理请客吃饭。
大家坐在餐厅里点菜。
“许舒,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坐在我旁边的同事问我。
“我不吃香菜,我对香菜过敏。”我直接说。
“好,那所有的菜都不要放香菜。”经理对服务员说。
菜端上来,没有一片香菜叶子。
我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味道很好。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租的单身公寓。
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然后关灯睡觉。
睡眠质量很好。没有做梦。
三个月后。
我下班走出写字楼。
秋天的风有些凉,我拉紧了风衣的领口。
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路边。
沈倦站在车门旁。
他看到我,快步走过来。
“舒舒。”他停在我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着他,脚步没有停。
“借过。”我说。
沈倦伸出手,拉住我的胳膊。
“舒舒,我找了你三个月。我去了你家,**妈不让我进门。我到处打听,才找到你的公司。”
我甩开他的手。
“你找我干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我错了。”沈倦低下头。
“我不该在毕业典礼上只顾着晚晚,我不该在吃火锅的时候忘记你不吃香菜,我不该去三亚把你一个人丢下。”
“舒舒,你跟我回北京吧。我把那家公司的职位辞了,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诚恳。
“沈倦,太迟了。”我说。
“不迟。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重新开始。”沈倦再次伸手想拉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动作停住。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晚晚”两个字。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我。
他没有接,直接按了挂断。
两秒钟后,手机再次响起。
依旧是苏晚晚。
我往后退了一步。
“接吧。”我说。
“她找你肯定有急事。”
沈倦咬了咬牙,按下了接听键。
“喂,晚晚。”
电话那边传来苏晚晚焦急的声音,声音很大,我站在一米外都能听清。
“沈倦,你在哪儿?我公寓的水管爆了,到处都是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快来帮帮我!”
沈倦眉头紧锁。
“你先关水闸。”
“我找不到水闸在哪里!水都漫到客厅了!沈倦,我好害怕,你快过来!”
苏晚晚的声音带着哭腔。
沈倦握着手机,转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舒舒,晚晚那边出了点急事。水管爆了,她一个人处理不了。”
“我知道。”我说。
“我……我先去帮她处理一下,晚点我再来找你,好不好?你等我。”
我看着他。
我说:“沈倦,你去吧。处理水管比较重要。”
沈倦松了一口气。
“舒舒,你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迅速驶离了街道。
我站在原地,看着汽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
我没有等他。
我转身,走向地铁站,刷卡,进站,上车。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