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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跟宋祈年走后的**天,我接到阿姨的电话。
“林女士,星辰不肯吃饭。他非要吃您做的番茄鸡蛋面,我照着做了,他说不对。”
“面要断成三截,番茄去皮,鸡蛋溏心,但不能流黄。用蓝色的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可家里没有蓝色的碗。”
“阿姨,以后这种事不要给我打电话,浪费时间。”
我挂断电话。
第七天,凌晨两点,宋祈年打来电话。
“星辰发烧了,三十八度二。我给他吃了白色的退烧药。”
我没有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曾经以为,照顾孩子不过是请一个阿姨,买几套玩具,再把冰箱塞满食物。
直到真正需要他的时候,自己连一瓶药都分不清。
第十天,***老师联系我。
“林女士,星辰午睡时尿床了,被其他小朋友看见。”
“他不肯换裤子,缩在厕所里,谁去都不出来。”
我握着手机。
“以后不用再打给我了,联系**爸。”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第十四天,阿姨提了离职。
“孩子半夜哭,白天也不吃东西。”
前几天我炒菜用了花生油,差点出事。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宋祈年只好自己照顾星辰。
第二十天,他再次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透着疲惫。
“星辰五天没说话了。”
我没有出声。
“我跟他说什么,他都点头。”
“问他饿不饿,他点头。”
“问他想不想出去玩,他也点头。”
“但就是不开口。”
想起之前日常的点点滴滴,我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带他看医生了吗?”
“看了。医生说是分离焦虑加创伤应激。”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知遥,他需要你,我也需要。”
“你能不能……”
“不能。”我打断他。
“宋祈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
“对不起。”
我挂断了电话,之后的事,我没再问。
我每天驱车两个小时去见沈予安。
最初,他坐在离我三米远的位置。
我翻开绘本,读到**页,他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每天都来?”
“因为我说过我会来。”
他垂下眼睛。
“以前沈阿姨也说过。”
“后来她就不来了。”
我看着他。
“我不是她。”
沈予安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抱紧膝盖,听我把剩下的故事读完。
第二十七天,他把椅子往前挪了半米。
第三十天,他坐到了离我八十厘米的位置。
我把水杯递给他时,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他盯着那只水杯,忽然问:
“你那个家,有阳台吗?”
“当然有,可以站在上面看星星。”
他低下头。
“我以前在学校楼顶看过。”
“那你来了,我们可以一起看。”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要。
只是把椅子又往前挪了一点。
三米的距离,走了整整三十天。
还剩八十厘米。
不急。
他已经开始往我这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