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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展当天上午,搬家师傅运走最后几件自购家电。
我把钥匙放在餐桌上,书房已经腾空,项目交接单则留在程淮之的电脑旁。
晚上,我带着公文包走进展厅。
助理一见我就跑过来:“林姐,姜落改了两次灯位,展架固定扣松了,程总还让大家听她的。”
入口处的主创介绍已经换成姜落的照片,她正挽着程淮之接待客户。
有人问我是谁,程淮之远远听见,只让助理带我去设备区,没有走过来。
主展区里,姜落正催工作人员降低展灯。
工人扶着展架提醒:“固定扣没有卡紧,再动会倒。”
姜落看了一眼到场客户:“离开幕只剩十分钟,重新拧一下就行。”
程淮之从接待区走来:“按她说的调。”
工人刚松手,展架便向前倾。
姜落站在架子前,我喊了一声“别动”,伸手想扶住旁边的设备箱。
程淮之冲过来,把我推向承重柱,自己挡在姜落面前。
我的右臂撞上金属接缝,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
展架砸在空展台上,设备箱也翻倒了。
他先扶住姜落:“有没有伤到?”
姜落抱着他的手臂,说自己头晕。
助理蹲到我身边,托住渗红的纱布:“林姐,得马上去医院。”
程淮之回头,先看的却是围过来的客户:“**,你为什么非要站在展架旁边?”
“我提醒过固定扣松了。”
助理急了:“程总,是你把林姐推到柱子上的。”
负责安装的工人也站出来:“我已经报告过风险,是姜小姐坚持调整,程总同意后我们才动。租赁设备摔坏的情况,我会如实写进事故单。”
“我要是不推开她,三个人都会受伤。”
他走近两步,“先起来,别坐在这里影响开幕。”
我伸出左手:“扶我一下。”
他刚要碰我,姜落又抓紧他的袖口。
他马上转身安抚她。我收回手,扶着柱子站起。
合作多年的周总递来干净手帕,问程淮之:“**不是你谈了四年的女朋友吗?她替影曜做了这么多年,今天受伤,你还先顾别人?”
程淮之看了姜落,又看向客户:“周总误会了。**只是普通合伙人,也是我的下属,我们没有谈恋爱。”
助理提醒他,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他立刻否认:“只是合租。现在住在我家的是姜落,她是我妹妹,别让外面误会她靠关系。”
姜落没有解释,只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
周总又问:“这四年,**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他答得很快,“她今天来,是因为作品被换,故意把工作分歧闹到现场。”
周总把手帕交给助理按住我的伤口,又指向展墙:“那上面十二张照片是谁拍的?你们口中的新人,能不能当场拿出原片?”
姜落靠得更紧,程淮之没有让她回答。
程淮之转向我:“姜落已经被吓成这样,你还要所有人围着你到什么时候?”
我摘下银戒,走到投影台前,把公文包里的文件一份份摆开。
“既然程总说我们没有私人关系,那股权、作品和离职的事,也该当众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