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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同事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婚纱店的官方账号发了一组客片,配文只有一句普通的今日样片分享。
林夏却在同一时间把九张照片发上了社交平台。
第一张是顾闻洲替她整理头纱。
第二张是她挽着他的手臂回头笑。
她配文写着:新郎缺席的那天,陪她长大的人替她接住了狼狈。
婚纱店随后转发了她的笔记,还在评论区夸他们默契自然。
下面的人都在问,他们什么时候官宣。
最后一张照片的镜子里照到了我。
我穿着婚纱站在门边,只剩一个模糊的侧影。
我给顾闻洲打电话:
“店里转发照片,是你同意的?”
“店里说授权能抵八百块尾款。”
他说,“八百够买台烤箱了。”
“你不是总说婚后想学烘焙?”
“删掉。”
他沉默两秒:“官方账号现在删要赔推广费。”
“林夏那边我会跟她说,但你不能因为几句评论,就让我白扔两千多。”
“那我的脸面值多少钱?”
“又来了。”
他叹了口气:“她丢的是一场婚礼,你只是被同事问两句。”
“你有我、有婚房,还有下个月的婚礼,非要在今天跟她比谁更惨?”
下午下班,他抱着一大捧香槟玫瑰来接我。
“给你的。”
他替我拉开车门,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绕了二十公里,别再摆脸色。”
花束底下掉出半张卡片。
上面还剩“林夏小姐,新婚快乐”几个字。
顾闻洲捡起来:“她婚宴的花都付过钱了,酒店准备扔。”
“我挑了最好的一束,花又没被人用过。”
“你拿她婚礼剩下的花哄我?”
“我跑这么远给你拿回来,你只看见卡片?”
他把花放进后座,语气淡了。
“温絮,我发现你越来越难哄。”
上车后,他把空调调高两度,又从储物格里递给我一张晕车贴。
那是他出差时特意给我买的。
我刚撕开包装,林夏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你们到了吗?”
她声音很轻,“闻洲,我坐主位不合适,要不我去门口等。”
顾闻洲放缓语气:“你本来就是今天的新娘,坐着。”
“我们马上到。”
挂断后,他揉了揉我的头发:“试菜宴也退不了。”
“你帮我撑个场面,回去我陪你。”
包间正中的屏幕循环播放他们的样片。
林夏看见我,立刻站起来:“嫂子,屏幕费关掉也不退。”
“我让他们换成风景照吧。”
顾闻洲按住她的椅背:“折腾什么,能看就看。”
甜品端上来,林夏只尝了一口,他就拿走:
“你空腹不能吃奶油,胃会疼。”
说完,他顺手推到我面前。
我没动。
顾闻洲看了我一眼:“怎么,连她碰过的盘子也嫌?”
“我乳制品过敏。”
他一怔,立刻把盘子端走,却先皱起眉:“那你早点说。”
“谁能天天把所有忌口记在脑子里?”
林夏低声道歉:“怪我。”
“我应该提醒你的。”
“以前你只要给我点甜品,就忘了她不能吃。”
顾闻洲替她夹了块鱼:“跟你没关系。”
“她今天心里不舒服,看什么都扎眼。”
散席后,他把剩菜一盒盒装好。
那盘甜品化了,他顺手扔进垃圾桶。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把林夏不肯带走的花重新塞回我怀里。
花枝上的水珠蹭湿了我的袖口。
顾闻洲低头检查打包盒,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