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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
他压低声音，“我是总工，我有分寸。”
“你的分寸就是在变更单上签字？”
周屿咬着牙。
林莹莹拉住他的袖口。
“周总工，要不我去跟消防叔叔说，是我太笨了，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吧？”
我差点被她气乐。
“你可以试试。”
半小时后，消防车停在项目部门口。
带队的王队我上一世见过。
火灾现场，他亲手把我爸的遗体抬出来。
现在他穿着制服走进来，声音干脆。
“谁是项目负责人？”
我站起身。
“我是现场项目经理，沈棠。”
周屿同时开口。
“我是总工，周屿。”
王队看了我们一眼。
“带路。”
林莹莹跟在后面，走路都不稳。
到了商场一层东侧通道，她突然挡到王队面前。
“消防叔叔，这里本来有点不好看，我想改漂亮一点。”
“但沈经理非说我错了。”
“您能不能别凶我？我真的很怕。”
王队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张错误试卷。
“你负责消防设计？”
林莹莹摇头。
“不是。”
“你有注册证？”
“没有。”
“那你凭什么改？”
她噎住。
周屿上前一步。
“王队，设计变更还没实际施工，只是内部讨论。”
我把文件夹递过去。
“已经签字确认，材料进场，施工队在门外。”
周屿猛地回头。
“沈棠！”
我没理他。
王队翻完变更单，脸色冷得吓人。
“周屿是吧？总工？”
周屿额角出汗。
“是。”
“你签的？”
“我......”
林莹莹突然哭了。
“王队，您别怪周总工，都是我太笨了。”
“我只是觉得商场那么大，少一条路也没关系。”
王队盯着她。
“火灾的时候，少一条路就是少几十条命。”
她的哭声卡住。
项目部没人敢说话。
王队直接给质监站打电话。
“云鼎广场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隐患，暂停验收。”
周屿脸色一变。
“王队，这项目下周就要开业。”
“那就别开。”
王队把变更单合上。
“谁签的字，谁写情况说明。”
我站在旁边，心口堵了两辈子的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
林莹莹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周总工，我是不是闯祸了？”
周屿扶住她，眼神却第一次乱了。
我从他身边经过。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棠，你满意了？项目停验，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甩开他。
“对我爸有好处。”
周屿一怔。
“**？”
我看着那条空荡荡的通道。
上一世，那里摆满假花和灯牌。
红得刺眼。
“他下周不会死在这里。”
周屿皱眉。
“你在胡说什么？”
林莹莹却突然尖声道：
“沈经理，你是不是早就盼着项目出事，好把责任推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