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徒手崩石！武道境界！
就在这时。
另外一人上前将其拦下，看着苏鸣低声说道：
“昨天三队撞见妖魔，死了三个人，正好将他送过去凑数。”
先前那人闻言，眉头一皱，用刀背拍了拍苏鸣，“跟上，眼睛别瞎瞅。”
“多谢。”苏鸣抱拳，随即快步跟上。
营地内并无多少人影走动，唯有旁侧的木板房内，发出声声震耳欲聋的鼾声，参差不齐。
一路上。
苏鸣看见几卷裹起草席，摆在一个木屋的旁侧，隐约露出几截断裂、血乎乎的肠子。
见到这幅场景，他吞了口唾沫，脸色泛起些许苍白。
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不知道成为守夜人是否正确，或者先前在宗祠的时候，就应该跟苏泽争一争。
妖魔，可不似棚户区的饥民，那般容易对付。
“小子，还想成为守夜人，这就怕了？”
前面那人似乎察觉到苏鸣的举动，回过头来抖了抖手上的条子。
“不过......已经晚了！你现在要是敢逃走，咱就得去你们寨子说道说道。”
苏鸣目光一沉：“就这点东西，可吓不到我！”
他很快便压着心绪，事已至此，也容不得退缩。
那人笑了笑，回过头不再多说，很快便带着苏鸣走到一处木板房前，大声叫喊道：
“朱大嘴，快出来！给你带了条不怕死的好汉！”
“***，人在哪儿？！”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从房内撞了出来，瞪大眼珠四处张望。
他脸上有一道蜈蚣状的伤疤，穿过脖颈，直接挂到了胸口，一看便知那是妖魔抓的。
他很快便扫见苏鸣，看向先前那人，有些不信：“***，赵三奎！这种货色你都敢往我这里塞？”
“那我管不着，人反正交给你了。”赵三奎也不多说，转身就走。
朱大嘴凑到近前，相是看牲口般，围着苏鸣转了几圈，挠了挠他那头油腻的头发：
“***，来这破地方，你不怕死？”
“我要学武！”苏鸣目光坚定，瞪了回去，“而且，我的刀很快，能活。”
“哈哈，刀快？”朱大嘴猛然拔刀，没有丝毫征兆地，直接朝着苏鸣后背砍来。
锵——
刀刃相击，迸出几缕火星。
苏鸣只觉一股力道顺着刀柄传来，虎口一松，那柄破旧的钝刀瞬间飞了出去。
“小子，就你这点能耐，对付妖魔可差远了。”
朱大嘴目露震惊，但是旋即便压了下去，捏着苏鸣肩胛咯咯作响：
“不过......老子队伍昨天刚死了几个倒霉蛋，正好拿你凑凑数，怕不怕？”
“不怕。”苏鸣将颤抖的右手，缩进袖中，语气坚决地回应。
“好，不是个孬种！”
“老子今天心情好，便来给你说道说道，什么是武道。”
朱大嘴直接坐到旁侧的石墩上，扳下一角青石，在手中捏做粉碎：
“力达千斤，徒手碎石，便是武道的第一境，锻体境。咱们守夜人的队长，以及少部分老手，便是在这个境界。”
“但是......”他咧开嘴角，露出一副泛黄的大板牙，“***，锻体境在那些妖魔的爪子下，简直像是纸糊一样。”
“只能对付对付，那些不懂道行，没经过修炼的低等妖魔。”
“妖魔也能学武道？”苏鸣问道。
“没人知道妖魔怎么修行，至少我不知道。不过......”
朱大嘴双眼眯成一条缝，竖起半根手指在苏鸣面前比划：“武者跟妖魔**，同境界之下武者实力要低半阶。”
“锻体境的妖魔，没准还能击杀初入炼血境的人类武者，你说可笑不可笑？”
苏鸣盯着地上的石屑，没有说话，千斤之力都无法对付的存在，那妖魔是何般恐怖？
之前被妖魔撞下水沟，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昏死过去，也没有个概念。
如今听朱大嘴这么一说，他只觉一股冷意蹿入脑髓，手掌不自觉地捏紧。
朱大嘴没管苏鸣，他继续说道：
“炼血境是武道的第二境，咱们第七小营的统领，以及来棚户区忽悠人的武馆主，便是这般境界。”
“而第三......”
苏鸣出声打断：“队长，来棚户区忽悠人的武馆主是什么意思？”
“你们寨子有人去了？”朱大嘴看穿了苏鸣的意思，脸上露出一抹玩味，“没事，那东西也练不死人。”
“只不过，但凡有点能耐的武者，谁不削尖脑袋往城里去，还往棚户区的地界钻？”
“无非就几种情况，要么捡了本残谱练出来缺陷太大，说是炼血其实还比不过顶尖的锻体。”
“或者......”朱大嘴直勾勾地看着苏鸣，大牙几乎怼到他脸上，“找了些邪门的玩意儿，招人学习同种武学功法，然后做成大补的人药。”
“这、这......守夜人不管？”苏鸣被朱大嘴这一动作，吓得倒退数步，连忙反问道。
既有对同族的担忧，也有朱大嘴的嘴，口气实在过于恶臭，为了躲避。
朱大嘴摆了摆手：
“棚户区这种狗糟的事多了去，那管的过来。况且，守夜人只管妖魔的事。”
“至于你那族人，回去略微提点几句，莫要学得太快，趁早抽身而退便是。”
“多谢，朱队提点。”苏鸣抱拳感激，待会抽得空闲，他得告知那个看顾的族人一声。
朱大嘴点了点头：
“至于第三个境界，名为纳息，纳天地之息入体。”
“咱们守夜人北营的大统领、城里的武馆主、以及那些大族的护院头领，一般都在这个境界。”
“据说到了这一境界，便可不惧城外山林间的瘴毒之气，具有短暂行走野外的能力。”
“嘿，小子，你想不想知道更上面的境界？”
“想。”苏鸣认真的回答。
“嘿，你想也没用，咱这守夜人营里就没一个知道的。”朱大嘴跳下石墩，拍了拍手，转身走向木屋：
“或许城里的那些老爷，能够知道更上面的境界......”
“过来，老子带你认认咱三队的人手，免得巡夜的时候出了岔子。”
苏鸣捡起钝刀，赶忙跟上。
他的记忆中。
黑山城分作三层，棚户区、外城、内城，并且相互隔绝，很少通联。
棚户区的人进不得外城，外城的人进不得内城，不同区域的人，便分作三六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