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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真实身份,被宋阿珠知道了。
不知负气,还是惶恐。
她对他避而不见。
两个人的纠葛,却成了我的错。
不顾我名声有损,执意上门退婚。
为这件事。
崔家伯父,动了家法。
阖族上下,轮番来劝。
就连他的同窗挚交们,也忍不住叹气:
「世家联姻何其重要,你非要为一市井女子自毁前途!」
人人都知:
这桩婚约,从来不是对等匹配。
清河崔氏,名头煊赫。
本朝却不得圣心,族中无人实授要职。
反观西蜀**,地位显赫,掌西南兵权。
这门亲事,是祖母看中的。
她是太后的亲姐姐,当世的神医圣手。
说这话时,正在挑拣草药:
「婚嫁之事,恰如配药引子。强强相束是燥,强弱相济才是衡。」
「那孩子我瞧过了,虽不如他大哥,但根骨不差,只是缺个提携的人。」
**念及旧情,甘愿帮扶日渐落寞的崔氏。
可没想到。
这桩婚事,最后也毁在他的手上。
众人苦口相劝,他却冷笑:
「这些话是温黎暗中授意吧!为了嫁进崔家,她可真是用尽手段。」
话传到耳中时。
那件快要完工的嫁衣,正被我丢进火盆。
当年天子为安抚西南军务,得知温崔有意结亲,特下旨赐婚。
嫁衣用料,尽是内宫御赐。
我本不善女红。
这件嫁衣,断断续续绣了三年。
火舌缠绕,却不过一瞬间的事。
为了退婚。
崔砚之跪了太极殿。
天子盛怒,御砚砸破他的额角,也不曾退一步。
那是他认定的妻。
宁放弃仕途,也要非她不娶。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
我名声尽毁,他得偿所愿。
可不过三年时间,他却说悔不当初了。
真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