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捏着行李箱拉链的手彻底僵住。
那条翡翠项链是奶奶临终前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她说这是留给我未来的嫁妆,保佑我一世平安。
何锐明明知道这条项链对我有多重要,现在却轻飘飘地要拿去借花献佛。
“何锐,你是不是疯了?”我甩开他的手。
“房子你给了,婚礼你换人了,现在连我***遗物你也要拿去讨好她?”
何锐的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无奈。
“栀栀,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
“那条项链你平时也不戴,放在盒子里也是落灰。”
“琳琳从小体弱,算命的说需要玉石压阵才能保平安。你就当是救人一命,不能大度一点吗?”
他把抢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我不给就是十恶不赦。
我冷冷地看着他,直接拿起那个红丝绒盒子,塞进最贴身的背包里。
“想要项链,让她自己去地下找我奶奶拿。”
何锐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语气恢复了那种冷漠的温柔。
“随你吧,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你不愿意给,我也能给她买更好的。”
“只是夏栀,你这副计较的嘴脸,真的很难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卧室。
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我脱力般坐在地板上。
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门铃声急促地响起。
我打开门,是我妈和许佳,身后还跟着几个搬家公司的工人。
“快快快,把主卧的东西都清空,琳琳的家具下午就要送过来了。”
我妈熟门熟路地指挥着工人,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的我。
许佳提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递给我妈一杯,另一杯自己喝了一口。
“栀栀,你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许佳打量着客厅的狼藉。
“何锐说你昨晚情绪不太好,琳琳担心得一晚上没睡好。”
“你看,她连搬家都没精力过来,只能让我们来帮你了。”
我看着许佳那副理中客的嘴脸,心里泛起一阵恶心。
“不需要你们帮忙,我的东西我自己会带走。”我走过去拦住正要进卧室的工人。
我妈走过来,一把推开我的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佳佳也是好心。”
她转头看到垃圾桶里的一些废弃文件,突然眼睛一亮。
她从里面扒出我昨天刚画好的设计手稿底稿,随意地团成一团。
“这些破纸就别带了,占地方。去了C城你重新找个清闲的工作,别整天弄这些没用的。”
我上前夺过那团纸,小心翼翼地展平。
“这是我准备下个月参加国际比赛的初稿。”
许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栀栀,你还没认清现实吗?”
“何锐已经给组委会打过招呼了,这次比赛的名额,换成琳琳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那个比赛名额,是我熬了三个月大夜,改了无数次方案才争取来的。
何锐凭什么一句话就换人?
“那是我的名额。”我盯着许佳。
“现在是琳琳的了。”许佳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何锐说琳琳需要一份漂亮的履历才能堵住何家长辈的嘴。”
“你这么有才华,以后还愁没有比赛打吗?让给姐姐怎么了。”
我妈在一旁附和。
“就是,你姐姐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这个名额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
“你从小就什么都不缺,这次就当帮帮她。”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我最亲的母亲,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们正在合谋剥夺我最后的心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的人事总监打来的。
“夏总,何董刚才下发了通知,您的离职手续已经办妥了。”
“还有,‘星海’项目的总负责人,变更为夏琳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