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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孩子的父亲。”

护士刚问关系,周淮便报出了答案。

“她对青霉素过敏,主治医生姓赵,二十八周时有过一次宫缩。”

他记得秦悦的医生和禁忌。

秦悦抓着他的衣领,哭得喘不过气,周淮亲吻她的额头。

“悦悦,看着我。孩子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走。”

我站在几步之外,掌心被碎酒杯划开的伤口还在流血。

两年前,我也在这家医院失去过一个孩子。

凌晨两点腹痛见红,我给周淮打了十七通电话。他只回了一条消息。

“在陪重要客户,你先叫车。”

手术同意书是我自己签的。

孩子没保住。

周淮第二天下午才出现,带来一碗凉透的粥,**我的头发说:“我们还年轻,以后会有的。”

半小时后,医生通知秦悦和孩子暂时脱离危险。

周淮靠着墙长出一口气,这才看见我的手。

“伤成这样,怎么不叫我?”

他将我拉进楼梯间,用手帕一圈圈缠住伤口。

我怕疼。

他记得。

包扎完,他还低头吹了吹。

“小时候留下的疤还没消,再添一条就不好看了。”

指尖的暖意让我恍惚了一瞬。

病房里忽然传来秦悦的哭声。

周淮立刻转身。

我拽住他的衣角:“我流产那天,你到底在陪谁?”

他动作顿住。

“唐梨的父亲。那次饭局关系到公司能不能拿到投资。”

“所以你知道我在流血,还是留在那里?”

“知微,那时才十一周,胎都没坐稳。”

周淮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无奈。

“悦悦已经八个月了,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能一样吗?”

病床旁挂着一只银锁。

上面刻着两个字:小满。

那是我给没能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

“为什么叫小满?”

周淮避开我的眼睛:“秦悦喜欢。”

“这个名字只有你知道。”

秦悦摸着银锁,红着眼开口:“阿淮哥说,这个名字原本就是给能平安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胸口像被人猛地剖开。

那个没有机会出生的孩子,连名字都被他们拿走了。

周淮皱眉斥责:“悦悦,少说两句。”

随后,他捧起我的脸,替我擦掉眼泪。

“知微,我知道你失去孩子难受,所以才让悦悦把孩子生下来。”

“她生,你养。以后孩子管你叫妈妈,正好圆了你的遗憾。”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养你和别人的孩子?”

“什么别人?”

周淮皱起眉:“孩子是我的,跟你就不是外人。”

“悦悦娇气,只适合生孩子。你稳重、懂事,是我真正想过日子的人。”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眼角。

“连孩子以后喊谁妈妈,我都替你想好了。还要我怎么证明爱你?”

病房门被人推开。

周母拎着保温桶冲进来,握住秦悦的手便开始掉泪。

“我的好儿媳,你和我孙子要是出事,让妈怎么活?”

她取出一只金锁,亲手戴在秦悦腕上。

五年前第一次登门,她也拿给我看过。

她说,这是周家只传给儿媳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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