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问出问题的秦临简也愣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活不过30时,他的心脏抽疼了一瞬。
他拎着饭盒的手收紧,补了一句,“刚刚的饭忘记给你了。”
说完,他转向长老,示意他回答刚刚那个问题。
汐瑶先一步开口,“没谁,你可以离开了。”
秦临简拧眉,“你什么态度?”
他往前迈了半步,“把话说清楚,谁活不过30?”
汐瑶不开口。
他又看向长老,“长老,你说......”
长老正想找借口,隔壁忽地传出陈芷兰的声音。
“阿临?你在哪?我好饿......孩子一直在哭......”
秦临简的话卡在喉间。
他把饭盒搁在汐瑶门边的矮桌上,还不死心,“瑶瑶,你......”
“阿临!孩子一直闹!”
陈芷兰的呼唤再度传来。
秦临简唇瓣紧抿,看了汐瑶一眼,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长老松一口气,转向汐瑶,叮嘱,“身体要紧,别硬撑。”
他也走了。
汐瑶把门反锁。
坐在床上,把龙骨贴在背上。
刹那,骨头缝好似被异物钻开,疼得她满头大汗。
她死死咬住唇瓣,抱着阿姆的牌位蜷缩在床上,唇瓣咬得出血。
她意识恍惚。
隔壁传来清晰的笑声。
笑声中夹杂着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
陈芷兰说:“你慢点。”
秦临简声音温柔,“我吹过了,应该不烫。”
“孩子像你,不挑食,吃什么都香。”
陈芷兰好似拍了他两下,害羞回:“能吃是福......”
一切都是那么温馨。
就像汐瑶曾经做过的梦。
只是女主角不是她。
剧痛再度袭来。
汐瑶额头抵着牌位,眼泪砸在木面上。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泪还是牌位受了潮,木面上那两团水渍并排淌下来,像牌位在哭。
她抬手擦掉,声音干哑,“阿姆别哭......瑶瑶没事......”
接下来的三天,她的门没有打开过。
只是每到饭点,秦临简都会把饭盒割在门口。
汐瑶听见了。
她没有力气下床。
她高烧不退,后背一碰就疼。
饭盒在门口越摞越高。
第三天晚上,敲门声重了。
秦临简的声音从门板外传进来,带着压不住的躁:“汐瑶!你开门!你再不开我就踹门进去了!”
长老赶过来,挡在门前。
“秦教授,汐瑶有事,明天就会出来,你放心。”
秦临简右眼皮狂跳,他盯着紧闭的房门,总觉得心里不安。
隔壁孩子又哭了。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还是转身走了。
门内,汐瑶把最后一截龙骨摁进脊背,疼得整个人弓起来像一只虾。
唇上全都是血。
身上冒出一个个红色的瘀斑。
“阿姆......快结束了......”
又过了一天。
门依旧没打开。
秦临简忍不住了。
他抬脚正要踹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阿九扶着汐瑶站在门内。
她整个人软得像抽了骨,一只手搭在阿九手臂上。
露出来的颈侧、锁骨、手腕上,全是红色瘀斑,一片连着一片,像刚被谁狠狠揉过。
格外刺眼。
秦临简瞬间攥紧了拳头,还没开口,一旁的陈芷兰突然说:
“我听寨子里的人说,瑶瑶这几天都和大师在屋里造人......”
她不赞同地接着说:“瑶瑶,你再想生出下一个龙骨继承人,也该节制啊!你看看你现在,虚成什么样了?”
秦临简手中装满粥的饭盒砸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他从牙关里挤出一句话,“整整四天,你......你就为了这龌龊事?”
他手止不住的颤抖,极力压制胸腔里的愤怒。
汐瑶没回话,拍拍阿九的手,示意他接着走。
她需要找长老取药,服下压制龙骨,否则身体受不住。
她和秦临简擦肩而过。
她脖颈上的红痕好似在嘲讽他。
他所有理智尽数崩塌。
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进屋内,反锁上门。
“阿临!”
“汐瑶姐!”
秦临简听不见,他眼里只有那些刺眼的红痕。
他把她丢进浴室,拧开龙头,淋浴头对着她冲。
冷水兜头浇下来,疼得汐瑶闷哼一声。
秦临简抓着湿毛巾,死命**她颈侧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