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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招了招手。
人群外，一个戴着琉璃眼镜的老者走了进来。
这是我从京城最大的当铺请来的老朝奉。
“李老，劳烦您帮我验验这地上的万两凤钗。”
老朝奉捏起块碎宝石，凑到眼前仔细看。
掌柜的脸色变了。
“你干什么！摔了东西还想赖账不成？”
李**本不理他，看了半晌便说：
“回大小姐，这凤钗上的红宝石本就是碎的。”
“而且这根本不是什么红宝石，就是块红琉璃。”
“成本最多不超过十两银。”
珍宝阁卖假货？现场的千金小姐们直接炸了。
掌柜的腿一软，他满头大汗，嘴里反驳着：
“你......你血口喷人！”
我走到掌柜面前。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京兆尹走一遭就知道了。”
“涉案金额一万两，这可是要流放三千里的重罪。”
我转头看向沈惊微。
“妹妹，你眼光真好，一挑就挑中了个假货。”
“你说，这掌柜的是不是该好好查查？”
沈惊微吓得倒退两步，脸色惨白。
掌柜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
“是二小姐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拿这件残次品来做局的！”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沈惊微身上。
柳如烟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一脸的嫌恶。
我合上记录本，笑了笑。
“掌柜的，报官还是私了，你自己选。”
掌柜的连滚带爬地捧出一个**。
“这是小店的一点心意，求大小姐高抬贵手！”
**里，整整齐齐码着五千两银票。
我毫不客气地收进袖子里。
“妹妹，多谢你今日做东。”
“这笔精神损失费，姐姐我就笑纳了。”
珍宝阁的事传出去后，沈惊微在京城贵女圈的名声臭了大半。
但裴氏不甘心，她为了挽回沈惊微的颜面，硬是求来了太后寿宴的帖子。
进宫前，我那二十年的牛马雷达就开始疯狂报警。
职场上，当对手突然沉寂下来，那她肯定是在憋大招。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太后身边的安康公主突然提议，要去鉴赏新进贡的西域玉佛。
安康公主是太后最疼爱的孙女，也是沈惊微结交的最大靠山。
众女眷围在玉佛前，赞不绝口。
我站在最外围，双手拢在袖子里，离那玉佛足有八丈远。
沈惊微却亲热地挽着安康公主的手，慢慢朝玉佛靠近。
“哎呀！”
她突然脚下一崴，猛地朝玉佛扑去。
安康公主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
但沈惊微宽大的衣袖，却好巧不巧地扫过了供桌。
一声脆响，那尊西域玉佛，当场摔成了三截。
殿里一下安静得可怕。
太后最心爱的贡品，碎了！
安康公主脸都气青了，猛地转头，手指直直地指向我。
“沈砚心！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推搡惊微，毁坏太后心爱之物！”
沈惊微顺势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
“公主息怒！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乡下野惯了，不懂宫里的规矩。”
“求公主饶了姐姐这一回吧！”
周围的贵女们眼睛一转，纷纷附和。
“我刚才也看到了，就是她推的！”
“乡下来的村姑，果真粗鄙不堪！”
裴氏吓得脸都白了，拉着我扑通一声跪下。
“公主恕罪！这孽障冲撞了贵物，臣妇回去定当严加管教！”
啊？睁眼说瞎话啊！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内心毫无波澜。
我在公司做项目时，市场部捅了娄子，部门总监联合副总，硬生生把锅扣在我们技术部头上。
跨部门推诿，最怕的就是陷入自证陷阱。
你越解释，他们就越来劲。
我没有理会裴氏的拉扯，反而慢悠悠的说道：
“公主殿下，您说是我推的，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