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盯着沈婉儿脖子挂着的玉珠,满脑子只有抢回来的念头。
趁她转身的功夫,我猛地扑上去,却被她轻松躲过。
脚下一滑,我扑通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
污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弥漫着阵阵恶臭。
沈婉儿笑得极其夸张:
「哈哈哈,蠢死了。」
正厅里的爹爹透过窗棂看到这一幕,脸色阴沉:
「为了颗破珠子连脸都不要了,李嬷嬷,还不赶紧带她去换身衣裳。」
对上丫鬟嬉笑的眼神,我心里满是屈辱和难堪。
像个木偶似的被他们推进净房洗漱。
刚走到正厅,就听见爹爹对夫子说:
「不好意思啊陈夫子,让你看笑话了。」
陈夫子尴尬地笑了笑:
「沈丞相,老夫今日过来,主要是想说说沈知意在书院的情况。」
「她修习态度越来越差,不仅完不成课业,还总在课堂上睡觉,月考成绩已经倒数了。」
夫子每说一句,爹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看向局促地站在门口的我,声音冰冷:
「还不快滚过来给夫子赔罪。」
我揪着衣角,脑袋低得像鹌鹑:
「对不起,夫子。」
我交不出课业,是因为只要一写完,沈婉儿就会把纸张撕烂或藏起来。
导致我总是要半夜起来再补一份。
我没有解释,反正爹爹永远不会站在我这边。
陈夫子喝了口水,略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沈丞相,其实老夫这次来,还有件事要跟您说。」
「沈知意现在已经十岁,这个年纪的闺阁女子,按理说应该有男女大防的意识了。」
「老夫发现她总在下课期间堵男同窗,甚至故意有肢体接触...」
面对爹爹阴沉的眼神,我脸色煞白地解释:
「不是的,是他们欺负我。」
我性格软弱,而沈婉儿仗着宠爱,在书院也疯狂针对我。
那些男同窗都是她的小跟班。
我经常被他们堵在回廊推搡嘲笑,走在路上也会被莫名泼湿一身。
爹爹根本不听我解释,狠狠甩了我一巴掌,怒目圆睁:
「沈知意,你要不要脸?」
「年纪这么小就跟**一样贱,不守女德就活不成吗?」
右脸传来**辣的疼,我当场愣在原地,这跟娘亲有什么关系。
继母在一旁抹着眼泪,解释道:
「陈夫子,你有所不知,知意的生母在生下她第三年,就跟野男人跑了。」
「又因为她比较抵触我,所以从小没人教她女德。」
「你胡说八道,我娘亲是太虚仙域的仙尊,她只是回仙域了!」
我攥紧拳头,大声反驳。
夫子像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爹爹也冷笑道:
「要不说**骗术高超呢,这么多年都能把你哄得团团转。」
他越说,眼里的厌恶越浓。
「看来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免得你还在痴心妄想。」
爹爹转身冲向马厩,将娘亲的物件全部扔了出来。
他往衣服上浇着灯油,随后点燃了火折子。
我死死抱着他的胳膊,哀求不断:
「爹爹,求你了,不要。」
最后,我干脆不要命地扑在物件上:
「要烧就把我一起烧了吧。」
看着我与娘亲有六分相似的脸,爹爹攥紧火折子,最终还是没狠下心。
咣当——
衣服里掉出一根翡翠项链。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继母就惊呼出声:
「老爷,这不是你送我的生辰礼吗,我找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原来是被知意拿走了。」
「你这孩子,想要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她自顾自地捡起项链,沈婉儿仰着天真的小脸:
「爹爹,夫子说过,不问自取就是偷。」
「姐姐在书院也总翻别人的书袋,我亲耳听见她说,她娘在外面过得不好,要存很多银子给娘。」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婉儿颠倒黑白的嘴脸。
偏偏这漏洞百出的话,爹爹信了。
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毫不犹豫地将我踹开。
火折子扔进衣服里,火苗瞬间窜得老高。
所有的念想都在此刻化为灰烬。
泪水混着脸上的污渍淌下来,我哭得声音嘶哑:
「娘亲,娘亲…」
处理完娘亲的遗物,爹爹又拽着我的手,像丢垃圾似的往门外拖:
「既然你这么想找那个贱妇,就给我滚出去,丞相府容不下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我滚**阶,额头磕得生疼,还是连滚带爬地扑到爹爹脚边:
「爹爹,我错了,别让我走。」
「我听话,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