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被她死死攥住的手腕。

骨节已经被捏得泛白。

“放手。”

我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苏晚萤不仅没放,反而加重了力道,将我往后狠狠一拽。

我失去平衡,撞在楼梯扶手上,肩膀传来一阵闷痛。

“你平时那股高高在上的气势去哪了?”

苏晚萤逼近我,压低声音。

“以前你只要皱一下眉头,我就得诚惶诚恐地道歉。”

“现在呢?你继续摆出大少爷的架子给我看啊!”

楚洛白踩着皮鞋走过来,轻柔地挽住苏晚萤的胳膊。

“晚萤,你别弄疼哥哥了。”

他满脸不忍,语气却透着高高在上。

“哥哥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苦,受不了这种委屈的。”

苏晚萤冷哼一声,用力甩开我的手。

“他受不了委屈,我就活该受委屈?”

她转身面向客厅里那群看戏的高管和狐朋狗友。

“各位今天都做个见证。”

苏晚萤提高音量,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这套别墅,是挂在我公司名下的资产。”

“从今天起,这里的男主人,只有楚洛白一个人。”

高管们面色尴尬,但慑于她现在的身份,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苏总说得对,楚少爷气质出众,跟苏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少爷这几年确实太强势了,女人嘛,还是需要一个温柔贤惠的内助。”

我揉了揉发麻的手腕,安静地听着这些阿谀奉承。

苏晚萤指着二楼的主卧方向。

“傅晏辞,给你十分钟时间。”

“把你留在主卧里的那些破铜烂铁全都收拾干净,滚到一楼的保姆房去住。”

“明天一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来。”

楚洛白轻轻拉了拉苏晚萤的衣袖。

“晚萤,那些衣服和表都是哥哥花很多钱买的,就这么扔了多可惜。”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哥哥,你那些衣服都是各大品牌的定制款。”

“虽然上面都沾满了资本腐朽的味道,我不屑于穿。”

“但我可以发发善心,替你捐给山区的贫困儿童,也算是帮你洗刷一下身上的铜臭味。”

我没有理会他的绿茶言论,径直走上楼。

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

梳妆台上,我托人从法国空运回来的男士护肤品被悉数扫落在地。

衣帽间里,我亲手给苏晚萤设计、连夜踩缝纫机做出来的几套高定职业套裙,被剪成了碎布条,像垃圾一样扔在角落里。

楚洛白跟着我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

“看到了吗?”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碎布。

“晚萤说,她一看到你做的这些衣服就觉得恶心。”

“她说你每缝一针,都是在提醒她是个靠男人养着的穷光蛋。”

我看着地上那些断裂的丝线。

那是去年冬天,她抱怨说市面上的套裙都不够贴身,穿着应酬太累。

我特意去学了三个月的立体裁剪,熬了无数个通宵为她赶制出来的。

现在,它们成了她口中靠男人上位的铁证。

“说完了吗?”

我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二十寸的登机箱。

“说完就出去,我要收拾东西。”

楚洛白脸色一僵,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

“傅晏辞,你在这装什么清高?”

他走上前,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行李箱,重重砸在地上。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傅家大少爷吗?”

“我实话告诉你,晚萤早就把你手里的副卡全都停了。”

“你现在身无分文,连打车的钱都没有!”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语气恶毒。

“**妈要是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被一个穷丫头玩弄了五年然后一脚踢开,会不会直接气进医院啊?”

我盯着他那张俊朗的脸。

这张脸,是用我傅家的资源,一点点堆砌出来的。

我没有去捡地上的行李箱。

我转身走向床头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

走到衣帽间最深处,移开一面穿衣镜,露出了藏在后面的镶嵌式保险柜。

楚洛白跟了过来,抱起双臂。

“怎么?想拿你的私房钱?”

“晚萤早就看过了,里面除了一些破文件,连一根金条都没有。”

我没搭理他,将钥匙**锁孔。

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器上。

“滴”的一声轻响,厚重的钢门弹开。

我伸手进去,从最底层的夹层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牛皮纸袋。

这就是我要的东西。

风投部当年和苏晚萤签的首轮、次轮对赌协议原件。

以及,我作为实际投资人的最终决策签字页。

我把牛皮纸袋紧紧捏在手里,心跳终于平稳了下来。

“什么破玩意儿,当个宝贝似的。”

楚洛白鄙夷地看了一眼。

我转过身,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资本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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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