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罗宁盯着那条金色弹幕，右手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灵土——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精准扎在他在最担心的地方。三叶灵草能一夜返青、两天冒芽，靠的可不是什么普通花盆土，而是他从空间里顺手带出来的那捧灵土。
“这哥们儿有点东西啊。”
“楼上什么来头？懂行？”
“主播别怂，怼回去！”
弹幕刷得飞快，罗宁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土？就是普通营养土，**九块九包邮。”
他话音刚落，那条金色弹幕又飘了出来。
“呵。”
只有一个字，带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嘲讽。
罗宁没再回应，匆匆说了句“明天继续直播灵草生长情况”，直接关了直播间。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瘫在椅背上，后背全是冷汗。
不行，不能继续这么露白了。
灵草再长下去，迟早会引来更多人。那个金色弹幕绝不是普通观众，能一眼认出灵土问题的人，要么是行内老手，要么就是……真懂修炼的人。
罗宁咬了咬牙，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
白雾扑面而来，灵气的浓度让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又来了？”青帝残魂的声音从雾中飘出，懒洋洋的，“你那破草快枯了吧？”
罗宁没理他，快步走向空间深处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碎石碑。
昨天他发现石碑上有字，以为是铭文，结果凑近一看——是一张残缺的丹方。
碑面只有巴掌大完整，其余部分碎裂脱落，依稀能辨认出三个古篆字：培元丹。
下面刻着一行小字：“炼精化气，固本培元。凡四转火候，三凝二散，可成一炉。”
罗宁舔了舔嘴唇，蹲下来仔细研究。
他不懂什么火候、几转几凝，但他不怕失败。空间里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他有的是时间试错。
“你想炼丹？”青帝残魂的声音多了几分讽刺，“你连灵力都没入门的废物，炼什么丹？”
罗宁头也不抬：“你不是说你能指点吗？说话不算数？”
青帝沉默了一瞬，语气转而玩味：“有点意思。行，我教你，但先说明白——你这水平，十次能成一次就算祖坟冒青烟。”
“试试。”
罗宁按照碑上碎片的记载，从空间边缘挖出几株野生的低阶灵草，又搬来一块表面光滑的方形青石当成丹炉。青帝残魂指点他用灵气凝火——其实就是把空间里的灵气通过意识压缩成团，再以精神力引燃。
第一炉，灵草刚碰到火苗就烧成了灰。
罗宁呛得直咳嗽，满鼻子焦味。
第二炉，火候太大，药液直接在青石上炸开。
第三炉，他勉强把药液凝成了膏状，但还没来得及塑形就干成了硬块。
罗宁满脸烟灰，瞪着石头上那块黑糊糊的玩意儿，嘴角抽了抽。
“三次了，”青帝悠悠地说，“还要继续？”
“继续。”
**次，罗宁放慢了速度，按照青帝说的“三凝二散”——先让药液浓缩三次，再降温放松两次，不断重复这个过程。他的手稳得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青石上那团墨绿色的药液。
缩。涨。缩。涨。
第五次循环后，药液开始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木香，颜色从墨绿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就是现在！”青帝低喝一声，“收！”
罗宁意念猛地一收，那团药液瞬间冷却，在青石上滚成三颗拇指大小的丹丸，通体呈现一种浅淡的绿色，表面光滑，隐约有光泽流转。
他捏起一颗，指尖触感温润。
“成了？”罗宁不敢相信。
青帝轻哼一声：“勉强及格，药效大概只有正品培元丹的十分之一。不过对你这个凡人来说，足够了。”
罗宁看着掌心的三颗丹药，心跳砰砰加速。
他犹豫了三秒，一仰头，把那颗培元丹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喉咙滑入丹田，然后——像炸开了一样。
剧烈的酸痛瞬间席卷全身，每一条经脉都像被**透，肌肉痉挛，骨头嘎嘎作响。罗宁摔倒在地，死死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快被这股力量撑爆了。
但疼归疼，他清楚地感受到，力气正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原本浑浊的大脑变得清明无比，耳朵甚至能听见空间外客厅里钟表的滴答声。
五分钟后，酸痛消退。
罗宁慢慢爬起来，抹了把脸，低头一看——手上的灰烬被一层淡薄的黑色油污裹着。
他愣住了。
这是……洗经伐髓？
再抬头时，他的视力变得好得惊人，空间里每一片草叶的纹路都清清楚楚，甚至连远处雾气的流动轨迹都能捕捉到。
“感觉如何？”青帝的声音带着看戏的意味。
罗宁攥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咧嘴笑了：“爽。”
他弯腰捡起剩下两颗培元丹，目光灼灼地看向空间深处。
“老前辈，你那儿还有别的丹方吗？”
青帝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有是有，不过——你先别急着炼丹。”
“为什么？”
“因为那头**我的血纹锁链，刚才被你引动的灵气震了一下。”
罗宁的笑容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