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讪讪地冲霍云开了口：“霍家主，您都听见了，我就不多说了，请进吧。”
霍云这会儿表情稳得很。
得了准信，他对守卫点了下头，算是谢过。
然后拉着身边的霍轩儿，推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的人，全愣住了。
这帮人本来想的是，霍家人来了，肯定要替死了的讨个说法。
不管要补偿还是要别的，霍家吃了这么大的亏，总不可能屁都不放一个。
可谁也没想到，来的是霍云本人，身边就带了个看着才十岁的小姑娘。
那位高层长官眼神一沉。
“霍家主，您这是唱的哪一出？”
事出反常，肯定有猫腻。这帮人混了那么多年官场，第一反应就是先摸清底细。
霍云一进门，就把气氛摸了个透。
但这些对她来说，跟过眼云烟没两样。
听到问话，她把缩着身子的霍轩儿拉到跟前，圈在怀里。
声音不急不慢。
“霍家人死得是不少，可心意没变过。”
“各位，瞅一眼我这孙女——霍轩儿。”
“一个还没满十岁的小丫头，命却苦得离谱。”
“她一辈子没干过坏事，到头来还是逃不掉早死的命。”
霍云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到了霍轩儿身上。
霍轩儿被这么多眼睛盯着，身子抖得更厉害，脑袋都快埋到胸口里去了。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丫头长得是真漂亮。
最关键的是那张脸，长辈见了就忍不住喜欢。再加上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瞅谁谁心软。
谁都知道霍家的情况。诅咒缠身，活不过半百。
这小姑娘叫霍轩儿，满打满算也就还有四十年的命。
搁以前那年代，能活到五十岁已经算不错了。可现在不同，日子好了，谁不是奔着七八十活？
所以霍云说完，会议室里没人吭声。
霍云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正中间那位刘老身上，还有他旁边坐着的两个年轻人。
她心里犯嘀咕：这两个小的没见过，但那老头儿……好像在哪儿见过？
之前霍家和官方打交道那两回，她从没见过这三个人。
但现在顾不上琢磨，她接着说：“我没别的要求。只求官方再给霍家一次机会。”
“这次我亲自带队，让霍家年纪大的人跟我进秦始皇陵。”
“只要能拿到蒙恬的尸血，以后你们要彻底打开这座皇陵，我们霍家也不是不能帮忙。”
说完，她抬头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结果这帮人脸上没一个好脸色。
对霍轩儿这丫头，大家确实觉得可惜。可一听霍家还要下墓，脸色一个个沉得跟冰块似的。
坐在最里面那人猛地一拍桌子：“不行——”
“霍家主，不是我们不讲人情。你也该清楚，外面**闹成什么样了。你们再进去，那是火上浇油。”
这话一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谁都不敢赌这局。
霍家人的本事，他们确实见识过。可那守墓人更狠，到现在连脸都没露过。
**压不住，说什么都不能让霍家人再进始皇陵。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拒绝，霍云没吵，也没争。她只是搂着霍轩儿站在那儿听着。
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目光却一直停在刘老身上。
等那些声音慢慢小了，她才开口。
“我知道。你们怕**，怕影响自己头上的 ** 。”
“但我把话说在前头。就算霍家人不动，你们想摆平这事，照样绕不开始皇陵。”
“嘶——”
在场的人集体倒吸一口气，目光齐刷刷看向霍云，又看了看刘老。
霍云心里琢磨的那点事，跟刘老猜的几乎没差。
一时间，屋里头没人吭声。
谁都知道，这节骨眼上，也就刘老能跟霍云掰扯这事。
果然，刘老把霍云那眼神接住了。
他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扭头冲左边坐着的年轻人开了口：“去，给霍家主和她儿子腾个座。”
“嗯。”
年轻人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霍云跟前，手往最靠前的那张椅子上一指。
那椅子上原本坐着人，一瞧这架势，哪还敢赖着不走。
那人赶紧起身往后溜，边上的人也跟着挪开了位置。
刘老说了要两个座，一个给霍云，一个给霍轩儿。
霍云这才冲刘老和那年轻人各自点了下头，领着霍轩儿坐了下去。
刘老脸上挂着笑，开口问了句：“这小家伙都长这么大了，瞧着越发讨人喜欢。”
“您过奖了。”
霍云赶紧回了句。
“只是——老爷子别见怪，我看您眼熟，可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该怎么称呼您。”
“哈哈哈，霍家主事情多，记不住也正常。”
刘老笑出了声，“你喊我一声刘老头就行。”
“虽说咱俩之间有点旧交，可今天这档子事，我还是要给霍家主添点堵。”
“你们霍家人两回进了秦始皇陵，结果咋样，不用我挑明。”
“到这地步，你还想再赌一把，真觉得值？”
说到最后，他已经不再看霍云，视线落到了霍轩儿身上。
话里的意思很直白——霍轩儿和霍家其他人是活不过五十，但起码日子还算安稳。
可霍云要真带着霍家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再闯秦始皇陵，万一折在里头，霍家就真的断根了。
霍云哪能不懂这个理，昨晚在霍家正堂那会儿，她独自想了很久。
“刘老，霍家人当年犯的事，也许真该受罚。”
“可我们霍家，四五代人都扛过来了，还不够吗？总不能让霍家世世代代都背这恶咒吧。”
刘老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吸了口气。
“可你心里清楚，守着那座墓的家伙，现在的手段不简单。”
“你要是拿不出够硬的手段，也找不到彻底解开秦始皇陵的门路。”
“那——我绝不会放你再去折腾。”
霍云听到这话，脸上没半点着急，反倒嘴角扯开了笑。
霍云开了口：“我心里明白，光靠霍家自己人折腾，恐怕没几个会点头。”
“网上那帮家伙，也铁定要质疑我们霍家的本事和斤两。”
“所以，为了给霍家搏最后一个翻身的机会，我琢磨着得把盗墓第五派搬出来当帮手。”
“盗墓第五派”
几个字一出口，在场的人全乐了。
底下嘀嘀咕咕的声音不少，都说只认得摸金、发丘、搬山、卸岭这四路，哪来的什么第五派。
可坐在正中间的刘老，还有他身边那两个年轻人，眼皮同时一紧，脸色刷地沉了下去。
“霍家主，你刚才说的，真是盗墓第五派？”
刘老这话一放出来，周围的笑声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戛然而止。
连这位都接茬了，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霍云点了下头。
“对，就是盗墓第五派——观山太保。”
会议室里那几个负责人，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帮人压根没碰过真正的九门四派，更别提观山太保这种藏得深的货色。
霍云一说出来，他们哪儿分得 ** 假。
可刚才刘老那话摆在那儿，谁也不敢再随便挑刺。
果然，刘老听完霍云的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之前一直稳得像座山的刘老，这会儿失态成这副模样，不用多说，霍云的话属实。
他冲着霍云问：“霍家主，你清楚观山太保是啥来路，那你真能找着他们？”
霍云冲他点头：“要是没这底气，我也不会上这儿来申请给霍家最后一把机会。”
“不过只有拿到这个机会，我才能动身去找观山太保，不然犯不着去惊动他们。”
刘老深吸了口气，慢慢又坐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他对着霍云说：“你要是真能保证把观山太保请出来，这把机会——我给了。”
“刘老——”
旁边几个高层头目齐刷刷一愣，全扭头看向刘老。
嘴还没张开，刘老就抬手一挡。
“既然是你们把我请到这儿的，就该明白，秦始皇陵这块的事，由我拍板。”
“所以，我的决定，谁也别想反驳。”
那几个高层头目嘴角抽了抽。
可没辙，事情就是这么个章程，昨天申请让刘老他们过来的时候，上面就是这么交代的。
一听刘老把话撂到这份上，他们也只能一个个把嘴闭上。
刘老继续盯着霍云，语气不变：“霍家主，机会我能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霍云刚提了观山太保四个字，刘老就松了口。
霍家的机会，来了。
可霍云脑子里还在转：这老头到底什么路数？权力大得离谱，偏偏她跟他根本不熟，记忆里翻来覆去找不出几回正经接触。
不是她记性差，是真没什么往来。
刘老话还没说完，霍云赶紧接上：“您尽管吩咐。”
“只要霍家能拿下这个机会，您的条件我一定尽全力办到。”
刘老点了下头，语气不急不缓：“也不算多大事。”
“等你找到观山太保，要进秦始皇陵的时候——得带上我。”
这话一出，满屋子炸了锅。
那些高层领导急得直劝，说使不得使不得。刘老身边两个年轻人也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跟他嘀咕，意思差不多：您这身份，万一在里头出点岔子，谁担得起？
霍云也懵了。
“刘老，不是我不带您，是那地方太邪乎。”
“您——”
话没说完，刘老一巴掌拍在桌上。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压低了。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最后视线落在霍云脸上。
“霍家主，我就这一个条件。”
“你要是办不到，这个机会我也给不了你。”
“你应该明白，秦始皇陵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霍云骑虎难下，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一想到霍家只剩这一条路，她狠狠吐了口气，点了头。
“行。既然您这么说，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