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还有，” 顾清欢顿了顿，本来想说车不是租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她倒不是特意要维护曹仁奇，是懒得跟周明远透半句和对方相关的事........ 她向来讨厌被人打探，更不想让周明远觉得，多知道点细节就能多一分对她指手画脚的资格。“车不是租的。”
说完她绕过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日里一样从容。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连让她加快脚步的必要都没有。
周明远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手还保持着刚才拦人时半伸在空中的姿势，像个断了提线的木偶。咖啡店门口的小情侣还在往这边看，女生小声嘀咕了句 “好尴尬啊”，被男生拉着袖子拽走了。二楼扶梯上不断有人经过，投来零星好奇的目光，没人停下脚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推着购物车从旁边走过，车轮碾过大理石地面，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才把他从失神里拽了回来。
“一个开网约车的，” 他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租来的车也敢拿来撑场面？你也配跟我比？”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阿豪的电话。
“阿豪，再帮我查件事。那个曹仁奇平时都在哪接单？常跑什么路线？还有，帮我找两个靠谱的兄弟，不用动手，就跟着我撑撑场面。我要让一个开网约车的，以后在大学城附近混不下去。”
“周少，这不太合适吧？上次查车牌就已经........”
“钱给你双倍。我不做违法的事，就是找他聊两句。聊天总不犯法吧？”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阿豪叹气的声音：“行吧，我把信息发你。”
晚上九点，曹仁奇把车停进了万象城地下停车场。
他不是来逛街的，是来接顾清欢的。一小时前顾清欢发来了微信，内容和她的人一样简洁：“今晚有空吗？我在万象城，买了些东西，不太好拿。” 没问他在哪，没问顺不顺路，只是平平淡淡说了自己的处境。
但曹仁奇知道，她不是会因为 “东西拿不动” 就开口麻烦人的性子。以她的脾气，十个购物袋也能自己扛回去，绝不会为这点小事找人帮忙。发这条消息，多半是今天心情不太好，要么想找个人说说话，要么什么都不说，就安安静静坐在后座，看看窗外流走的灯光。
他没问为什么心情不好，只回了一个 “好”，便开车出发了。
刚停稳车，手机就响了，是顾清欢。
“我到停车场了。”
“我在 *2 层电梯口，” 她声音很平，可曹仁奇还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像绷了一整天的弦，静下来的时候终于松了毫厘，“你停好车上来吧，我在这等你。”
“好。”
他推开车门刚走几步，一辆白色宝马五系从旁边车位缓缓倒出来，正好堵在了他的车头前。
车门打开，周明远从车上下来。今天穿件浅蓝色牛津纺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腕上的积家腕表。头发打了发胶，往后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竭力装出高高在上的模样，眼神里却藏不住满满的恶意。他身后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靠在副驾车门上，一个站在车尾，都是膀大腰圆的体型，穿黑 Polo 衫，手臂上青筋凸起，看着不凶，往那一站就带着无声的压迫感。瞧着不是专门来打架的，更像给周明远撑场面的........ 真要动手，也绝不会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