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嘎吱作响。
松井赶紧跟在**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嘟囔着。
“社长，这疯丫头带回去，能行吗……别半夜把咱们房顶掀了。”
面包车在深夜的东京街头一路狂飙。
樱被丢在后座上，一路连踢带踹。
帆布鞋底印在松井的黑西装裤腿上，踩出好几个灰印子。
“老实点！再踢老子给你绑起来！”松井捂着大腿，疼得呲牙咧嘴。
樱狠狠啐了一口，吐沫星子喷在车窗玻璃上。
“人贩子！你们放我下车，我要回去拿我的拨片！”
苏野坐在副驾驶，按下车窗。
夜风倒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的劣质皮革味。
“那块破塑料留着当柴烧都嫌冒烟大，闭嘴，留着点力气待会喘气用。”
半小时后，品川区老巷。
生锈的卷帘门被推上去一半，掉下一层铁锈渣子。
刚刷完大白的事务所里，飘着股刺鼻的**味。
苏野把五十岚樱往那张破皮沙发上一扔。
“哎哟，硌死我了。”
她捂着**弹起来，刚好撞上一双穿着白袜子的脚。
神宫寺月正盘腿坐在沙发另一头。
她手里捧着杯冒热气的白开水，眼神阴恻恻地瞥过来。
“苏野，你大半夜跑出去，就捡回来个要饭的泥猴？”
神宫寺月声音软塌塌的，透着股生吞活剥的病态怨气。
樱哪受得了这个，当场炸毛。
“你骂谁泥猴呢！你个涂着**的老妖婆，脸白得跟死人一样！”
她一把扯过沙发中间的灰毯子，双腿盘上去。
“滚边去，这地方老娘占了！再多逼逼，我连你一块儿揍！”
神宫寺月眼白里泛起血丝，指甲抠进马克杯的陶瓷把手。
另一只手悄悄往沙发抱枕底下摸。
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你找死……”
水面上飘起一阵白雾，挡不住她眼底的凶光。
“凭什么！你个假笑花瓶，我在电视上见过你，恶心死了！”
樱双手死死拽着毯子一角，身子往后仰。
脚跟蹬着茶几边缘发力，木头茶几发出嘎吱的惨叫。
杯子里的开水晃荡出来，洒在人造革沙发垫上。
冒起一股热气，烫出几个白点。
美波躲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捏着半根辣条，咽了口唾沫。
“老、老板，要不我再去摇点人？这俩姑奶奶要见血了啊！”
苏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脑勺抽着疼。
“闭嘴。”
苏野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玻璃台面嗡嗡作响。
两个疯丫头动作一僵，修眉刀掉在地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他一把拽起五十岚樱的胳膊，连拖带拽把人塞进走廊尽头的新排练室。
隔音海绵的胶水味扑面砸来，有点呛鼻子。
屋子不大，正中间立着个麦克风架子。
角落里堆着两只刚拆封的大功率音箱，指示灯闪着微弱的红光。
苏野从墙角抄起一把通体漆黑的重型电吉他。
实木琴身泛着冷硬的光泽，琴弦崭新，透着股还没被驯服的野性。
他把吉他肩带往樱脖子上一挂。
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小丫头膝盖一弯，帆布鞋底在木地板上滑了一下。
“你干嘛！拿这种重金属的破铜烂铁压死我啊！”
樱扯着肩带，满脸不耐烦，嘴唇咬得发白。
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摸上那光滑的烤漆琴面。
苏野没接茬，从裤兜里掏出几张揉得发皱的A4纸。
系统里刚兑换出来的重金属神曲谱，墨迹还散发着油墨香。